第二十五章（1 / 3）

第25章第二十五章

重阳宴后，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离崇文书院招生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谢晏摩挲着手里的麒麟纹暖玉，心中思绪万千，自那日竹子师父建议自己考崇文书院，并赠给他一大堆学习资料后,竹子师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不知道在忙什么，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过，重阳节那日竹子师父特意乔装打扮一番来看他，还是让他深受感动的，怎么讲呢，这种情谊仿佛是深刻孤独之后的回音，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他也没办法与之坦白自己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自己仿佛站在河对岸一样，无法真正的与这里的一切相融。

虽然竹子师父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来历，但竹子师父是世上唯一一个与他有特殊链接的人，这是来自孤独深处的共鸣。“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打开了，阿梁和富直柔抱着书本走了进来，二人的书童各提了一只八角食盒。

见他又拿着那枚玉佩发呆，阿梁不禁问道“阿晏，那日的怪人和你是旧识么？″

谢晏连忙将玉佩收起来，摇了摇头，不欲多说，富直柔的书童阿道将带来的点心心摆放在书案上,是樊楼的招牌玫瑰糖糕。阿梁笑道“今日爹爹回来晚了，樊楼的这道点心刚好卖完，我还以为今天无此口福了呢，阿直，谢了。”

富直柔将点心盘子推到他面前道“吃吧，吃完好仔细跟我们说说崇文书院的考试规矩。”

阿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道“我吗？”谢晏与富直柔齐齐点了点头。

阿梁一脸的一言难尽，拈了块玫瑰糖糕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又拿干净帕子擦了擦手道:“你们一个两个的，明明可以免试的，作甚么如此认真，非得考进去？”

谢晏若有所思道:“阿梁，你好像对考进崇文书院很有看法。”阿梁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非也，非也，我也是考进去的，怎么会对考进书院有看法，只是…你们也知道，书院里的官宦子弟很多，而且千奇百怪。”阿梁看向富直柔道:“你也知道，三品以上大员的子嗣满十五岁是可以凭恩荫进国子监的，至于太学生都是家里官位不太高的官宦子弟进的，不到年龄的才会放在崇文书院，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免试的。”“是这样的，没错。"富直柔点了点头说道。谢晏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凭考试成绩进崇文书院，大概是说此子家庭背景又差一截？”

阿梁双手一击，点头道“是这个意思。去年我跟你们一样天真，死活不要免试，觉得凭自己本事考进去才是最厉害的，结果你也看到……富直柔疑惑的问道“什么结果？”

谢晏支颐，回道:“被官宦子弟霸凌的结果。”阿梁羞赧的低头，扯了谢晏的衣袂一下，小声嘟囔道“阿晏，你委婉一点儿。”

富直柔啪的一声，单掌拍桌，气愤道“什么风气？怎么没人跟我祖父反映？”

谢晏想了想说道:“郑国公日理万机，大概也没有人拿这样的事烦他吧。”富直柔冷笑一声，下定决心道“我还就不信了，我不仅要考进去，还要隐姓埋名的考进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往枪口上撞，来霸凌我！”谢晏玩笑道“咱们富小公子这张脸养在深闺人未识，倒挺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富直柔脸色红了红，语气微恼道:“你净会打趣我！怎么，这样有趣的事儿你干不干？”

谢晏摇了摇头道“不干，我本来就家境寒微，无所倚仗，我叫谢晏跟我叫谢旁的没差。"他顿了顿又道，“这样的歪风邪气根源不在那些学生。”阿梁与富直柔直直的看着他，目露疑惑之色。谢晏道“从根源上就不公平，又怎会得到一个公平的结果！？”富直柔抬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嘘！"谢晏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比，说道，“意会即可，不必言传。”富直柔有点想不通了，他换了个话头“可官宦子弟注定与平民子弟是不一样的啊，祖父规定崇文书院可以让优秀的平民子弟考进来，已经在朝中顶了不小的压力了。”

谢晏没有多说什么，人有尊卑贵贱的观念在这里根深蒂固，男女之间，官民之间，甚至不同的职业之间，都存在着尊卑，连这里的律法都为其开路，现在这样的情况再多的争论都是白费口舌。

富直柔以为谢晏在自怜身世，不禁安慰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将来必会跻身朝堂的，你不知道，前几日王相公来我家做客还直赞你机敏，语气里都是欣赏。”

谢晏故意岔开话题，说道“你确定是欣赏，不是遗憾？王相公和我师父之间，真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了。”

阿梁闻言上前捏了捏他的脸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脸皮是什么做的，怎么这样厚？还自吹自擂上了，也不知羞。”

谢晏笑道“我这叫自信！”

巳时正，郑国公府的马车来接富直柔回家，富直柔收起功课本子，依依不舍的往门外走，和谢晏约定考场上见。

谢晏与阿梁将其送到门口，见他登上马车，才转身回屋。阿梁剥了一只橘子，边吃边笑道:“也就是伯父这里的橘子才不带酸头，甜的很呢。”

谢晏闻言从阿梁的手里抢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立马眉毛鼻子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