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三拳(1 / 4)
御书房里只剩下李承渊一个人。
能量烛火在墙角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明黄色的烛光在暗金色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那些影子和墙壁上浮雕的刀剑交错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墙上挥舞着武器。
李承渊睁开眼睛,看着穹顶上的浮雕。
那些浮雕记载着南武星界上万年的历史,从最初的建国之战到星界战场上的辉煌胜利,一代又一代的南武皇帝在浮雕中被永恒定格。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那个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就死在星界战场上的老人,临死前只留给他一句话:做皇帝不是打赢每一场仗,是保住这个国家。
他做到了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保住这个国家。哪怕这些决定会让他在史书上被写成懦夫、软骨头、卖国贼,他也要做。
因为他是皇帝。
李承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还是深灰色的,远处的尖塔依旧在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无论皇宫里的气氛多么压抑,那些尖塔依旧矗立在那里,像是从未动摇过。
他看着那些尖塔,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拿起朱砂笔,继续批阅奏章。
朱砂笔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写下一个个红色的批注。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和平时一样稳。
但在那些字的笔划之间,藏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感受到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不是不甘,不是愤怒。
是等待。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结果。
三老找到徐无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当然,在星界战场上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暗红色的天幕永远是一样的颜色,星云的光芒永远是一样的亮度。
但在人类的身体里,生物钟还在运转,到了该睡觉的时候还是会困,到了该醒来的时候还是会醒。
徐无异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一颗小行星的表面,面前摊着那颗深紫色的光球。
光球的光芒在暗红色的虚空中格外刺眼,银白色的纹路在表面快速流动,三秒一次峰值,三秒一次谷值。
他已经把光球的表层结构拆解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条螺旋纹路的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但内层的释放层还是像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每一次试图深入都会被那种复杂的符文结构挡回来。
不是秩序之力不够强,是理解不够深。
有些东西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大量的样本做对比分析。
他把光球收进收纳袋里,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三道气息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出现,每一道都强得惊人。
三道气息的特征完全不同。
第一道气息锋锐到了极致,像一柄刚刚从磨石上取下来的刀,刀刃上还残留着磨石的颗粒感。
第二道气息沉重得像一座山。不是压下来的那种重,是立在那里不动的那种重。
第三道气息最奇怪。它不锋锐也不沉重,甚至不像是一个武者该有的气息。它像一阵风,像一缕烟,像任何抓不住的东西。
你明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当你试图锁定它的时候,它就滑开了,从你的感知缝隙里溜走,然后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出现。
三道气息在靠近,速度很快,但没有隐藏任何踪迹。
不是偷袭,是堂堂正正地来。
徐无异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看着气息传来的方向。
暗红色的虚空中,三个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了视野里。
最左边的是一个老者,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长袍,光头,浓眉,方脸,嘴角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
腰间没有挂刀,手上也没有拿刀,但徐无异的秩序感知在他身上扫过的时候,感觉到了无数柄刀。
每一寸皮肤都是一柄刀,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出刀,每一次眨眼都是一次斩击。
这个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柄刀。
姜破天,天刀门末代掌门。南武星界现存最古老的刀法宗师。
最右边的是另一个老者,体型和左边的那个完全相反。矮小,精瘦,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短打,露出两条布满老茧的手臂。
他没有头发,连眉毛都没有,整张脸光溜溜的,只有一双眼睛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闪发亮。
他的气息沉重得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脚下的陨石在他的体重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铁如山,金刚宗唯一传人,南武星界体修第一人,三百年来无人能在肉身对拼中胜过他。
中间的老者走在最前面。
他的长相最普通,身高普通,体型普通,穿着一身普通的深灰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路边随便都能遇到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气息最让徐无异在意。
不是强,是抓不住。
徐无异的秩序感知锁定他的时候,明明已经锁定了,但下一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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