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因果倒置【1/2】(1 / 2)
清晨,贵州都匀秦汉影视城。
冰冷的薄雾还未散尽,阳光就洒满天空。
《庆余年》剧组已经开工三天了。
监视器后,导演孙皓盯著屏幕,眉头微皱又舒展。
这场戏是范閒初入京都,便在靖王府诗会一鸣惊人。
简单来说,就是网文中穿越者们最经典的“文抄桥段”。
面对故意寻衅,咄咄逼人的郭保坤等人,范閒本不愿出风头,但被逼无奈只能隨便”
抄”了一首。可问题在於,他能记住的基本上都是经过大浪淘沙的佳作,毕竟不是名流千古之作,也不会登上后世的教科书。
於是杜甫的《登高》一出,別说郭保坤之流,满京都文人也是望尘莫及。
从某种程度来说,爽文和爽剧的逻辑其实是一样的。
片场,隨著镜头推进,只见一身黑袍劲装的张鸿坐在案前,提笔挥毫。
“好!这条过!”
孙皓喊停,现场响起鬆气声。
这场戏台词量大,情绪层次多,张鸿却一气呵成,却是让工作人员轻鬆不少。
只是还不等眾人多高兴一会儿,李木戈却忽然皱眉道:“不对,这场戏还是有点问题。”
此言一出,倒是让一旁的工作人员一脸错愕。
要知道李木戈才是张鸿工作室的,孙浩反而是外人。
可现在两人的表现,却仿佛身份对调了一般,让人摸不著头脑。
此刻张鸿也觉得奇怪,但却没有生气,只是好奇的看了过去。
不想李木戈却指了指他面前案几上的古诗,无奈道:“穿帮了老板!”
张鸿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很快反应过来,失笑地摇了摇头:“怪我,是我疏忽了。”
因为张鸿想起来了,范閒在原著中的一大特点就是“字丑”
例如范閒给妹妹范若若写信时,她就曾经为范閒明明字跡丑陋却谨慎换笔跡而惊嘆;
此外范閒与林婉儿相认时,字丑也成为识別身份的独特標识。
而张鸿刚刚下意识把范閒当做正常的古代读书人了,一手顏体不要太標准。
当然,他这手毛笔字肯定算不上什么书法大家,充其量就是入门水平。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字跡也不应该出现在范閒身上。
只是张鸿重新拿笔试了试后,却有些挠头:“这————这也改不过来呀,我都写习惯了。
孙浩此刻也反应过来,闻言不由失笑连连。
镜头外看张鸿表演的陈道名、李等人同样哭笑不得。
要知道古装戏中但凡涉及到琴棋书画的基本上都是找的替身。
尤其是写信、写诗这些特写镜头,基本上都是剧组专门找的笔替,很少有全景镜头,像刚刚张鸿那种由远及近的一镜到底,换其他男演员根本演不了。
以往都是演员字写的太丑需要笔替,没想到今天反而要因为毛笔字写得太好去找替身,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一旁的郭麒林笑呵呵调侃道:“看来演员太过全能也不好!”
结果话音未落,就被导演盯上了。
李木戈现在抓壮丁,让他暂时给张鸿当一回“笔替”。
郭麒林顿时麻爪了,一脸抗拒的连连摆手。
被逼得没办法了,他才无奈地坐在案几前写了几行字。
结果李木戈一看,好傢伙,貌似比自家老板的字跡还要灵动。
这下连陈道名都忍不住好奇地看向他:“我记得————你应该是初中文凭吧难得!”
郭麒林闻言笑容不变:“我师父说了,做人可以没文凭,但不能没文化。”
陈道名闻言欣赏地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只是看著恍若无事的郭麒林,一旁的张鸿心底却有些感慨。
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出来,郭麒林因为这个初中文凭有多自卑。
甭提什么文凭贬值,对於他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这就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童年的自卑,纵然尽其一生或许都无法治癒。
若不是他运气好遇到了于谦这个师父,这小子基本上就是张祖名、房默那种下场了。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受到的教育都是奔著把人“养废”的目的去的。
即便郭麒林现在成才了,但並不能说明那套教育方法就是好的。
就像人们饱经苦难,却不代表要歌颂苦难。
因为真正应该感谢,其实是那个努力奋斗的自己!
不得不说,郭麒林这辈子既幸又不幸,实在让人难以评价。
不过张鸿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並未干涉郭麒林什么。
实际上他也发现了,这小子平日看起来嘻嘻哈哈,貌似和谁都能玩到一起,可实际上防备心很强,只是善於掩饰和隨机应变罢了。
片刻之后,拍摄继续。
在场记小哥哥贡献了一笔丑字之后,这场戏终於过了。
而在张鸿拍摄的过程中,陈道名则穿著便服,手里端著保温杯,一直站在旁边。
那神情专注得让两位导演心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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