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5.崔虎,你死不要脸!(8.1K字-大章求订阅)(1 / 6)
崔锋易,萧存砚在自报家门后,轻松地上了山。
山在云中。
山脚仰望不见顶。
怀侯,就住在山顶。
崔萧二人被老仆引着走入一扇蓬门。
门外,正是阳春三月时,百花始盛开。
而门中,却是一朵花都没有,所有树木都如还在寒冬,光秃秃的,显出一种肃杀的森寒。
怀侯,就在这森寒里,坐在一个藤椅上,“吱嘎吱嘎”地摇着晃着,用一双已经瞎了眼睛看着天空。
老奴也不禀报,只是躬敬行了行礼,便自己退下了,任由崔萧二人站在那蓬门后的庭院里。
崔萧二人对视一眼,正待行礼,然后取出竹篓中祖上所绘的画轴,但怀侯却已经先说话了。
他声音很深沉。
“故人来了。”
崔萧二人愣了下,正待回应,毕竟他们只是山君先生、十全先生的后人,根本算不上怀侯故人。两人看着怀侯的状态,心中皆是暗道“早听闻怀侯疯了,今日怕不是认错人了”。
但怀侯却已经抬手一抓。
哗哗哗
画轴脱离了竹篓,飞了起来。
然后环绕在怀侯身周,自行展开。
一幅幅画,象是走马灯一般包住了怀侯,缓缓旋转。
崔萧二人这才知晓怀侯所说的“故人来了”许是“见画如面,画中有故人之意,那便是故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不开口,不愿去用凡俗的礼节打破此时的气氛。
怀侯看着看着,缓缓站起了身子,抬手虚触过这些画。
他明明瞎了,却好似在用另一种方式感受着眼前的画。
时间流逝
不觉,崔萧二人已经站了足足两个时辰。
怀侯也终于看完了。
他喃喃道:“先是求真。”
“可不入幻,又何来真?”
“幻海沉浮,终得还真。”
“这位山君先生应有最后一副遗作,只惜你们这些后人福薄,未曾见的了。”
崔锋易急忙上前,把山君先生年老时带着曾祖母骨灰远去,继而再无音频的事情说了一遍。
怀侯听罢,又躺在藤椅上,晃了许久,“哈”地长叹一声,道:“恰如身在河流中,忙忙碌碌无穷极,忽见双径分海天,始知百川终赴渊。”
说罢,他抬手点着天空,连道三声“渊”字。
崔萧二人不知其意,不知所措。
怀侯道:“故人之意,我已明白。
山君,十全,他二人所走之路与我不同。
他二人以凡人之念之意之心探求真相,身入虚幻,见悲欢离合,人间沧桑,终有还真,此为人间道。
而我走的却是地狱道。
这人间道让我看到了不同的道路,也让我看到了交汇、合并。
既有合并那就还有前道。
无论人间道,还是地狱道,都不是终点。
前方还有路。”
说着,他又起身,朝着诸画深深一拜,道:“多谢两位。”
旋即,怀侯才问:“两位来此,有何求?但说无妨。
无论是朝堂,修行,还是学画,都可以。
朝堂之上,我作为怀侯还是能说上话的。
至于修行,我宗门虽不存,可却还有故交,若让其关照一二,也是可以。
学画若是没有向死之心,就算了吧。
有些景色,你得看到,才能画出可也许只有山君十全那样的人才能真正承受那些景色。
常人若见,轻则大病,重则疯癫。”
萧存砚上前拜道:“我愿学画,一路走来,我见了太多生死离别,馀生所求唯有画。”
怀侯看向他,点点头,道:“门前有扫帚,去把院外清扫一下。”
萧存砚道:“是。”
说罢,他出了门。
崔锋易很尤豫。
他也想放下一切去学画。
可是,他如今乃是崔家家主,身上肩负的东西太多了,他放不下,学不了。
至于修行,曾祖,曾祖母那辈曾有告诫,说崔家不可入修行。
他轻叹一声,躬敬道:“我崔家入皇都不过七年,根基不稳,若
”
话音未落,怀侯甩出个名录,甩出个令牌,道:“名录之人,有的是我昔日部下,有的受过我恩情,有的甚至是我奴仆,你持我信物上门拜访。部下可助你,友人可帮你,奴仆甚至能够效忠于你,可够了?”
崔锋易只觉双颊发烫。
在此处谈权势,他觉得自己都脏了。
不过
为了崔家,他愿意放弃自己最爱的东西。
“多谢怀侯。”
说罢,他又一行礼,也走出了此间蓬门。
来时他带着曾祖的画轴,然后用这些画轴换了个名录,换了个令牌,换了个崔家在皇都安稳的保障
萧存砚手持扫帚,正清扫尘埃,见到走出的崔锋易,又行礼道了声:“崔公慢走。”
崔锋易失魂落魄地走了。
萧存砚看着他背影,轻叹一声:“崔家山君从此成绝唱,崔家再入不得当世大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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