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裂土已成望汪洋(2 / 4)
远处,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沉。他的身边是福原广俊,那个忠心耿耿的老家老。
“少主,您看……”福原广俊低声问。
毛利纲广冷冷道:
“看什么?看他们怎么去送死?”
福原广俊不敢接话。
毛利纲广望着那九艘船,目光复杂:
“去吧。都去吧。最好……别再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码头上,开始有哭声。
有妇人抱着孩子,对着船上的丈夫挥手;有老者拄着拐杖,默默流泪;有年轻的女子,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嘴唇。
“神机三号”的艏楼,郑成功已经登船。
他最后看了一眼码头,看了一眼那些送行的人,看了一眼李定国——那个此刻还站在灯塔上、没有下来的老友。
然后,他高高举起右手。
岸上,周世诚同样举起右手。
“起锚——!”
号令声响起。
铁锚缓缓升起,溅起一片水花。
“升帆——!”
三根桅杆上的风帆同时展开,在晨风中鼓满。
“明轮——挂挡——!”
巨大的齿轮咬合声响起,三艘神机舰的明轮同时转动,轮叶劈开水面,溅起两道白练。
船身微微一震,开始向前滑行。
九艘船,排成一列,缓缓驶出港湾。
码头上,哭声更大。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拼命挥手,有人追着船跑出十几步,又停下。
周世诚一动不动,只是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船影。
天海僧的诵经声,越来越响,压过了哭声,压过了海浪声,在晨光中回荡。
灯塔上,李定国依旧站着,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九艘船,看着它们越走越远,越走越小。
最后,只剩下九缕淡淡的煤烟,在晨光中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太阳,在这一刻,完全跃出了海平面。
万道金光洒在海面上,将整片海域染成金红色。
李定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郑将军,保重。”
没有人回答。
只有海风,在耳边呼啸。
巳时,东明府都护府。
周世诚已经回来一个时辰了。他坐在镇海堂的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门被轻轻推开。天海僧走了进来。
“都护还在想那支舰队?”
周世诚抬起头,苦笑一声:
“想。怎么能不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四百四十人。九艘船。三十八万两银子。五年心血。就这么……送进海里了。”
天海僧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都护,那不是送进海里。那是送去希望。”
周世诚沉默片刻,缓缓道:
“大师,你说,他们会成功吗?”
天海僧没有直接回答。他望着窗外,轻声道:
“贫僧不知道。但贫僧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
“无论成败,他们迈出的这一步,都已经改变了历史。”
周世诚望着他,若有所思。
天海僧继续道:
“都护请看这东瀛。五年前,这里还是敌国。如今,藩主们在都护府前升旗,浪人们在长崎港报名,孩子们在宣化书院念《三字经》。这一切,五年前,谁能想到?”
他转头,看着周世诚:
“那支舰队也是一样。无论他们带回什么,只要他们去了,只要他们回来了,大明的眼界,就不再只是东瀛,不再只是南洋,而是——整个世界。”
周世诚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
“大师,你这话,比任何经文都管用。”
天海僧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旗台上,龙旗和家纹旗正在风中飘扬。
同日黄昏,鹿儿岛城。
岛津纲贵独自坐在天守阁顶层的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沉入海面的夕阳。
门被轻轻推开。新纳忠清走了进来。
“主公,清水利久的母亲,托人送来这个。”
他双手捧着一个布包,放在岛津纲贵面前。
岛津纲贵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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