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子嗣请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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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年轻人,第一次踏上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陈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让他带着罪囚冲锋,不是要他去死,是要他活着回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崇祯四十年七月初九,辰时三刻。

金山堡码头。

一艘从本土来的战船,缓缓靠岸。码头上,陈泽带着林翼、玛雅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船上走下来一群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最小的只有十八九。他们穿着崭新的军服,腰悬长刀,昂首挺胸,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为首的那个,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锐利。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镶金嵌银的长刀,一看就不是凡品。

张承业。

英亲王张世杰的独子。

陈泽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当年他离开本土的时候,这孩子才十二岁,还是个跟在父亲身后跑的小屁孩。如今,已经长成大人了。

“陈叔叔!”张承业快步走过来,对着陈泽深深一揖。

陈泽扶起他:

“世子,一路辛苦。”

张承业摇摇头:

“不辛苦。能来美洲,是侄儿的福气。”

他看着陈泽,眼中满是崇拜:

“陈叔叔,您在美洲打的那几仗,侄儿都听说了。线膛枪八百步狙杀西班牙总督,雪橇队夜袭俄军营地,还有和金矿部落立血契——太厉害了!”

陈泽微微一笑:

“世子过奖了。打仗不是请客吃饭,没那么风光。”

他指着那些正在下船的年轻人:

“这些都是你带的?”

张承业点点头:

“是。一共三十七人,都是国子监武学里的佼佼者。父亲说,让他们跟我来美洲,跟着陈叔叔学学真本事。”

陈泽看着那些年轻人,一个个意气风发,眼睛里全是光。

他想起自己当年刚来美洲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和这些人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敢闯。

“好。”他说,“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准备。这儿,不是国子监,是战场。会死人的。”

张承业正色道:

“侄儿明白。”

午时三刻,陈泽把张承业单独叫到议事厅。

“世子,你父亲让你来,是历练的。不是游山玩水的。”陈泽开门见山。

张承业点点头:

“侄儿知道。”

陈泽看着他:

“你知道怎么历练吗?”

张承业愣住了。

陈泽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远处那片正在训练的营地:

“那儿,有三百个罪囚。都是犯了事被判流放的,有的是杀人犯,有的是强盗,有的是白莲教的余孽。他们被送到这儿,来赎罪的。”

他转过身,看着张承业:

“明天,有一场仗要打。西班牙人派了两千人,要来偷袭咱们的后方。我准备派那三百个罪囚去打头阵。”

张承业的眼睛,亮了:

“陈叔叔,您想让侄儿带他们去?”

陈泽点点头:

“对。你带着那三十七个兄弟,带着那三百个罪囚,去挡住那两千西班牙人。”

张承业深吸一口气:

“侄儿……侄儿能行吗?”

陈泽看着他:

“你父亲让我问你一句话。”

张承业愣住了:

“什么话?”

陈泽一字一顿:

“你怕死吗?”

张承业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

“怕。但更怕给父亲丢脸。”

陈泽笑了: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拍拍张承业的肩膀:

“去吧。明天一早出发。记住,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会死人的。但只要你活着回来,你就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申时三刻,罪民营。

三百个罪囚,被集中到一起。他们穿着破烂的囚服,脸上满是污垢,眼神里全是麻木和绝望。

张承业站在他们面前,第一次面对这样一群人。

他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臭味,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恨意,感受到了他们心里的戾气。

“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明天,有一场仗要打。你们跟着我,去打西班牙人!”

人群中,一阵骚动。

“打西班牙人?凭什么让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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