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勋贵分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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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允祯、英国公张世泽……率勋贵三十七家,献族田万亩,以资立宪。特立此碑,以昭后世。”

碑的背面,刻着那三十七家的名字。朱纯臣的名字,排在第一。字迹工整,金光闪闪。

碑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官员,有商人,有百姓,还有无数从城外赶来的士子。他们看着那块碑,议论纷纷。

“成国公献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什么献田?是被逼的。不献,爵位就没了。”

“那他也是献了。总比不献强。”

“献了?他是卖了。卖祖求荣。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碑前,泪流满面。他叫朱纯忠,是朱纯臣的亲弟弟,也是守旧派的领袖。他指着那块碑,嘶声喊道:“朱纯臣!你还有脸立碑?你对得起祖宗吗?你对得起先帝吗?你对得起天下人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石碑,发出呜呜的声响。

未时三刻,成国公府。

朱纯臣坐在正堂里,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只是坐着,看着门口,一动不动。他的弟弟朱纯忠,带着几十个守旧派的勋贵,冲进了府里。

“大哥!你疯了!”朱纯忠嘶声喊道,“献田?立碑?你这是卖祖求荣!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朱纯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不献,怎么办?等着被没收?等着被充公?等着回家种地?”

朱纯忠愣住了。

朱纯臣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张承业手里有我们的把柄?你知不知道,锦衣卫查了我们多久?你知不知道,再闹下去,我们连命都保不住?”

他站起身,走到朱纯忠面前:“献田,还能保住爵位。不献,什么都没有。你选哪个?”

朱纯忠的脸,涨得通红:“我选死!死也不能卖祖求荣!”

朱纯臣笑了:“死?你舍得死?你舍不得。你比谁都怕死。你只是嘴上说说,心里怕得要命。”

朱纯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纯臣的鼻子:“你……你这个叛徒!你对得起祖宗吗?你对得起先帝吗?你对得起天下人吗?”

朱纯臣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狠狠一折。“咔嚓”一声,指骨断了。朱纯忠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祖宗?祖宗要是活着,也会献田。先帝?先帝要是活着,也会立宪。天下人?天下人早就盼着立宪了。只有你们这些蠢货,还抱着祖制不放。”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守旧派的勋贵:“谁还想骂我?站出来。”

没有人敢站出来。那些守旧派的勋贵,一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他。

申时三刻,消息传遍了北京城,传遍了整个天下。成国公献田了。定国公献田了。英国公献田了。三十七家勋贵,献了万亩族田,建了一座“立宪功德碑”。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成国公这是卖祖求荣!”

“不是卖,是被逼的。不献,爵位就没了。”

“那他也是献了。比那些死抱着祖制不放的强。”

“强什么强?他这是贪生怕死,卖主求荣。”

茶馆里,酒肆里,戏园子里,到处都是议论的声音。有人骂,有人赞,有人冷眼旁观。但不管怎么说,勋贵集团,分裂了。守旧派,输了。改革派,赢了。

酉时三刻,英亲王府。

张世杰躺在床上,面前摆着那份《勋贵优待条例》的副本。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但他的心,还在跳。他的脑子,还在想。

“王爷,成国公献田了。立了碑。”陈邦彦低声道。

张世杰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好。好。”

他伸出手,想去拿床头的茶杯。他的手在发抖,够不着。陈邦彦赶紧递过去。

“王爷,您高兴吗?”陈邦彦问。

张世杰喝了一口茶,苦的。他笑了笑:“高兴。也不高兴。”

他望着天花板:“高兴,是因为勋贵终于服了。不高兴,是因为他们服的不是道理,是银子。今天用银子买他们服,明天别人用银子买他们反。银子,能买来服,买不来心。”

陈邦彦低下头,不敢说话。

张世杰继续道:“但没关系。服了就行。心,可以慢慢收。制度,可以慢慢建。法律,可以慢慢立。只要他们服了,天下就稳了。天下稳了,大明就活了。”

戌时三刻,朱纯臣独自坐在书房里。

面前摆着那块“立宪功德碑”的拓片。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朱纯臣,崇祯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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