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钟声永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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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口用父亲名字命名的铜钟第一次在议会大厦上空敲响,当那些曾经跟着父亲打天下的老兄弟们在钟声中肃立默哀——远处的蒸汽机车拉响了汽笛,与钟声交织在一起。张承业站在钟楼下面,听着那两种声音,忽然明白了父亲临终前说的话。他说,我死了,但大明不会死。宪章不会死。工业不会死。因为钟声会传下去,汽笛声也会传下去。

同治四年正月初九,卯时三刻。

南京,议会大厦。

天还没亮透,议会大厦门口已经挤满了人。文武百官,六百个议员,从各省赶来的代表,黑压压一片,从大厦门口一直排到秦淮河边。他们穿着最隆重的朝服,戴着最庄严的官帽,神情肃穆,一言不发。上万百姓挤在更远处,有的踮着脚,有的爬到树上,有的骑在墙头,拼命朝大厦方向张望。

今天是议会开幕的日子,也是“世杰钟”首次鸣响的日子。

“世杰钟”是张承业为纪念父亲铸造的,重达八千斤,用最好的铜,最好的工匠,最好的手艺。钟身上刻着两个字:“世杰”。钟的顶部,铸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钟的底部,刻着宪章的条文。钟的四面,分别刻着东瀛、美洲、欧洲、印度洋的地图。那是张世杰打过仗的地方,也是他赢过的地方。

“来了!来了!”有人指着远处喊道。

一匹白马,缓缓行来。马上坐着一个人,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锐利如鹰。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胸前绣着五爪金龙,头上戴着镶嵌着九颗龙珠的王冠。他的腰间,挂着那柄跟随他父亲四十年的长刀。他是张承业,大明的首相,监国,英亲王。他是张世杰的儿子。

“世子!世子!世子!”

百姓们跪在地上,磕着头,喊着。张承业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心里,没有波澜。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些他父亲救过的百姓,那些他父亲养过的百姓,那些他父亲护过的百姓。

“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都起来。今天不是哭的日子,是笑的日子。父亲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要笑给他看。”

辰时三刻,张承业站在钟楼下面,仰头看着那口巨大的铜钟。

钟楼是新建的,用汉白玉砌成,高三丈,四面透空。钟挂在中间,用铁链系着,风吹过,微微晃动。钟身上的“世杰”两个字,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世子,时辰到了。”陈邦彦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

张承业点点头:“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卒,拄着拐杖,走上钟楼。他是李定国,大明的战神,新唐王。他白天守墓,晚上守钟。他守的是张世杰的墓,也是张世杰的钟。

他走到钟前,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握住撞木。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心很稳。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

“咚——!”

第一声钟响,悠长而庄严,从钟楼顶部传出去,传到议会大厦,传到秦淮河,传到夫子庙,传到紫金山。那些还在忙碌的百姓,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望着那口钟,听着那声音。

“咚——!”

第二声钟响。那些议员,那些官员,那些代表,齐刷刷站起来,低下头,默哀。他们想起张世杰,想起那个扛了四十年天的老人,想起那个为他们打下江山的人。

“咚——!”

第三声钟响。那些百姓,跪在地上,磕着头,流着泪。他们想起张世杰,想起那个救过他们命的人,想起那个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

巳时三刻,第三声钟响还在空中回荡。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汽笛声。

“呜——!”

那是蒸汽机车的汽笛声,从南京火车站传来。第一列火车,正缓缓驶出站台,开往上海。火车司机听说今天是议会开幕的日子,是“世杰钟”首次鸣响的日子,特意拉响了汽笛,向张世杰致敬。

钟声和汽笛声,交织在一起。一个来自过去,一个来自未来。一个来自传统,一个来自工业。一个来自死亡,一个来自生命。

张承业站在钟楼下面,听着那两种声音,沉默了很久。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口钟,一动不动。

“父亲,您听见了吗?那是钟声,也是汽笛声。钟声是您的,汽笛声是大明的。您的时代结束了,大明的时代开始了。但您不会消失。您活在这钟声里,活在这汽笛声里,活在这宪章里,活在这议会里。”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午时三刻,张承业站在议会大厦的台阶上,面对着那些议员,那些官员,那些百姓。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盯着那些人,一动不动。

“诸位,”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是议会开幕的日子。也是‘世杰钟’首次鸣响的日子。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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