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你安心睡,我去收拾(1 / 2)
杨震失笑,托着季洁的腿弯把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被子被他拉过来盖到她肩上,边角掖得严严实实,“安心睡,我去把卫生间收拾下。”
季洁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这几天连轴转,神经一直绷着,此刻窝在熟悉的床上,被安全感包裹着,睡意像潮水般涌来。
杨震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卧室门。
卫生间里,他麻利地收拾好散落的浴巾,擦干瓷砖上的水迹,又把换下的衣服扔进脏衣篮。
等他处理完这一切,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推开卧室门时,月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季洁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琢磨案子。
杨震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身边挪了挪,手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杨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侧身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怀里是她温热的身体,这让他觉得,再难的案子,再累的奔波,都有了归宿。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杨震看着季洁熟睡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得像叹息,“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说完,他也闭上了眼睛,很快便坠入了梦乡。
这一夜,没有案子,没有牺牲,只有两个疲惫却安心的人,在彼此的怀抱里,积蓄着明天再战的力量。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六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光透过窗户,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投出一方惨白。
陶非捏着手机站在窗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外勤刚发来消息,高立伟的车已经驶入小区,车库监控显示他回了家,再没出来。
“知道了,继续盯着。”他对着话筒低声说,挂断电话时,指节在手机壳上磕出轻响。
办公桌上摊着一叠照片,都是从兰亭阁外拍的。
高立伟和徐行长碰杯的侧影,王总塞锦盒时的小动作,张董在桌底比手势的瞬间……
陶非拿起那张徐行长的照片,指尖划过他手腕上的表——百达翡丽,市价六位数,以他的工资,显然戴不起。
“张静,把这几个人的底档调出来。”
陶非转身,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徐长宏,市建行行长;
王海涛,海天地产副总;
张启明,宏图建设董事长……越详细越好,尤其是近三年的项目审批和资金往来。”
“好嘞!”张静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般滚动,“徐行长的档案出来了——五年前从支行调上来的,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就是……”
她顿了顿,“三年前突然全款买了套江景房,当时市价一千二百万。”
“呵。”陶非冷笑一声,拿起王海涛的档案,“万山地产,沈万山的公司。
沈万山被毒杀,他跑的倒是挺快,立马想抱高立伟的大腿。”
李少成抱着一摞卷宗进来,往桌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响,“陶组,张启明的项目我查了,去年那个‘惠民小区’,批文是尹科长签字的,实际建筑面积比规划多了三成,愣是没被查出来。”
陶非的指尖在卷宗上敲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明明知道能串成链,却总差最后一根线。
高立伟在财政局摸爬滚打二十年,做事滴水不漏,可越是干净,越透着刻意——就像精心擦拭过的凶器,反而容易留下指纹。
“他跟楚砚的联系记录呢?”陶非突然问。
“查了!”张静调出通话记录,“近半年只有三次通话,都是工作时间,时长不超过一分钟,看着像正常汇报。”
她咬了咬唇,“会不会……他们根本不是一条线的?”
“不可能。”陶非摇头,拿起楚砚的档案,“楚砚是高立伟一手提拔的,负责的正是项目资金审核,高立伟想动歪心思,绕不开他。”
他把卷宗翻得哗哗响。
“巧合太多,就是刻意。”陶非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在给混乱的思绪打节拍。
他总觉得漏了什么——楚砚为什么跑?高立伟为什么急着找新的“沈万山”?
兰亭阁的饭局上,高立伟那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到底指的是什么特殊?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三点,秒针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陶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卷宗推到一边。
有时候盯得太近,反而看不清全局。
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得人清醒了些。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起鱼肚白,再过两个小时,早高峰的车流就会淹没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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