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利刃破局,壁垒尽摧(1 / 2)
陶非猛地掏出警官证,白底黑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重案组,办案。”
他的目光像冰锥扫过手术台,“给谁换肾?供体在哪?经过本人同意了吗?”
“供体?”刘志远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梗着脖子道,“病人家属签了同意书,合法合规!
你们这是擅闯医疗场所,我要投诉你们!”
“合法?”沈耀东往前踏了一步,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我倒想看看,哪个合法的供体,会在全麻状态下被推上手术台?”
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台旁那个盖着白布的推车——布单下隐约露出人形,脚踝处还露着一截青紫色的皮肤,像是被束缚过的痕迹。
刘志远的手抖了一下,手术刀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强装镇定地放下器械:“沈组长?怎么是你?
前几天妞妞做手术时,你可是一口一个‘刘医生’,今天这是……”
“妞妞的手术是救命。”沈耀东的声音哑得厉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你们这是在杀人,抓你们,是我的职责。”
“你胡说什么!”刘志远突然拔高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是正规医院,一切按流程来!”
“流程?”陶非冷笑一声,突然扯开那个盖着白布的推车——底下果然躺着个年轻男人,双眼被黑布蒙着,手腕脚踝上还留着清晰的勒痕,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这就是你的‘流程’?把人绑来当活体器官库?”
手术室的无影灯像颗悬在头顶的太阳,把每个人的影子钉在地上。
刘志远握着手术刀的手停在半空中,寒光顺着刀刃淌下来,映得他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冷光。
“沈组长,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倒是比我手术刀还快。”
他慢条斯理地用纱布擦了擦指尖,“前几天求我给妞妞骨髓移植时。
你可不是这么说话的——那时候,你怎么不跟我提‘职责’?”
沈耀东的喉结猛地滚动,指节攥得发白,抵在手术车边缘的手背青筋暴起。
女儿病房里那袋温热的骨髓,此刻像块冰砣子堵在喉咙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字。
刘志远这话像把淬了毒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他最狼狈的软肋。
“刘医生倒是会偷换概念。”陶非往前跨了半步,警服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沈组长女儿的事是特批,所有流程都在局里备案,后续会接受组织调查。
但你们呢?”
他的目光扫过手术台上昏迷的年轻人,那苍白的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这位‘供体’签过同意书吗?
还是被你们绑来的?”
刘志远嗤笑一声,突然扯开旁边病床的帘子,“供体的事先放放,沈组长,你敢不敢看看这位是谁?”
帘子滑落的瞬间,沈耀东和陶非同时僵住——岳正刚躺在那里,手腕上的输液管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那张在省里会议上见过无数次的脸,此刻因为麻药显得格外松弛。
“陶非啊。”岳正刚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神却透着惯有的倨傲,“我知道你是重案组的,办案认真是好事,但得懂分寸。”
他动了动手指,示意陶非靠近,“今天放我一马,以后你想动一动职级,我一句话的事。”
“岳主任怕是忘了。”陶非的声音像浸了冰,“我穿这身警服,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往上爬。”
他侧身让开,对身后的刑警抬了抬下巴,“请吧。”
“你疯了?”岳正刚猛地坐起身,输液针被扯出皮肤,血珠瞬间涌出来,“陶非,你知道我什么级别吗?
正厅级!你一个正科,也敢动我?”
陶非的脚步顿住了。
警衔的差距像道无形的墙,横在中间。
他能铐住刘志远,却在岳正刚这句“你无权抓我”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体制内的层级壁垒,有时比罪犯的枪口更让人窒息。
手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护士们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耀东看着陶非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岳正刚那张写满傲慢的脸,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知道,这一刻,陶非需要的不是犹豫,是支撑。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砰”地推开,郑一民带着人闯了进来,警服上还沾着灰尘,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无权抓,我有。”他走到岳正刚面前,逮捕令“啪”地拍在床沿上,“岳正刚,涉嫌组织、参与非法器官贩卖,跟我们走一趟。”
岳正刚的脸色沉了下来:“郑一民,我知道你升了副局长,但也只是副局级。
跟我正厅级叫板,你掂量过后果吗?”
郑一民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我身上穿的是警服,肩上扛的是国徽,不是职级。”
他指着自己的警号,一字一句道,“只要犯了法,别说你正厅级,就是部级,我也照抓不误!”
他转头对陶非和沈耀东吼道:“愣着干什么?带回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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