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7章 赤心守疆,毒念丛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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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讪讪地把塑料袋往旁边挪了挪,摸出烟盒想再点一根,被高立伟一个眼神制止了。

“高老板教训的是。”他嘿嘿笑,“主要是这单赚得狠,忍不住想第一时间跟您报喜。

您是没看见,那几个从国内骗来的大学生,刚开始还嘴硬,电棍戳下去,立马就怂了——”

“过程不重要。”高立伟打断他,转过身,雪茄的火光映在他眼里,像淬了毒的冰,“重要的是结果。

你跟我合作,图的是钱;

我用你,图的是你手里的人够狠,地盘够熟。

别搞那些没用的。”

疯狗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来:“是是是,高老板说得对。

咱们兄弟跟着您,就图个稳当赚钱。

您这脑子是真转得快,那些电诈剧本写得,比国内的传销还邪乎,上个月光骗来的‘猪仔’就够咱们挑半个月的。”

高立伟这才露出点笑意,走到茶几旁坐下,从抽屉里抽出份文件推过去。

文件纸边缘已经被他的指温焐得发潮,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新的话术——“高薪招聘驻缅经理,月入十万”

“按这个来。”他指尖点在“实习”那页,“学生群体干净,器官质量好,家属为了赎人,往往愿意砸锅卖铁。”

疯狗拿起文件,越看眼睛越亮,最后拍着大腿喊:“高老板,您这招绝了!

不愧是当过官的,把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就冲这个,咱们下个月的‘货’能翻一倍!”

“记住,筛选要严。”高立伟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吐着烟圈,“有基础病的不要,年龄太大的不要,咱们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还有,盯着点那些‘中介’,别让他们私吞,发现一个,处理一个。”

“放心!”疯狗拍着胸脯,金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在缅北这地界,谁敢动高老板您的钱,就是跟我疯狗过不去。

我保您在这里走夜路都不用带枪。”

高立伟没接话,只是挥了挥手。

疯狗识趣地拿起文件,脚步匆匆地离开,关门时带进来一股混杂着雨水和血腥的风。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墙上挂钟滴答的响。

“杨震……季洁……”高立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们以为把我逼到这穷乡僻壤就完了?太天真了。”

他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中碰撞出清脆的响。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眼底泛起红丝。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这里建起自己的王国。”他对着窗外漆黑的雨夜低语,像在对自己发毒誓,“到时候,我会带着足够的钱,足够的人,回去。

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讨回来。

等我王者归来,就是你们的末日。”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脆响被雨声吞没,像一声无人听见的诅咒。

高立伟转身走向卧室,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扭曲而狰狞。

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尽这罪恶之地的血腥,却不知,有些黑暗一旦滋生,就再也见不得光。

而千里之外的城市里,杨震和季洁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准备着。

他们还不知道,这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已经在异国的泥沼里,磨利了反扑的獠牙。

边境的夜,风带着砂砾的糙,刮过指挥部的铁皮顶,发出呜呜的响。

杨震霆站在空地上,军大衣的领口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

他抬头望着天,墨蓝色的夜幕上,星星密得像撒了把碎钻,亮得能照见远处铁丝网的轮廓。

左手腕上的军用手表滴答作响,表盘玻璃上贴着块胶布——那是上次演习时被弹片崩的。

他抬手摩挲着表盘,指尖落在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日期上:1月10号。

儿子结婚的日子。

“明天一早,你就带着这个出发,连之前我给你的东西。”他从内袋里掏出个铁盒子,递给出列的警卫员。

盒子沉甸甸的,边角被磨得发亮,“务必赶在10号送到京市,亲手交给杨震。”

警卫员双手接过,掌心被压得微微下沉。

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请总指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立正敬礼,军靴跟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杨震霆嗯了一声,转身望向界碑的方向。

月光下,那座石碑像个沉默的巨人,立在国境线上,碑上的“华夏”二字被风雨冲刷得有些模糊,却依然透着股不容侵犯的硬气。

“你说,我这父亲当得是不是挺失败?”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儿子结婚,我这当爹的,连杯喜酒都喝不上。”

警卫员年轻的脸上露出急色,赶紧道:“总指挥,您别这么说!您守在这儿,守的是千千万万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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