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舌战群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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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开口:“强国不在兵甲之利,而在人才尽用。北狄骑兵强盛,靠的不是男子多勇猛,而是他们连牧童都识得旗语、会算草料。我们若还守着‘女子不可学’这一条规矩,迟早会被时代甩在身后。”

他目光扫过群臣:“我不是要颠覆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国家,因为一半人的沉默,而变得残缺。”

皇帝终于动了。

他坐直身体,开口问:“学堂现况如何?”

南宫璃答:“学生三十六人,每日晨读《礼训》,午习算术,晚写日记。已有三人能独立记账,五人可读通俗话本。讲学者两名,皆为民间聘任,未动国库一分。”

“奖惩机制?”

“每月考评,优者授银元,劣者补课。退学者三人,皆因家中变故,非因学堂所迫。”

皇帝点头,不再多言。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态度变了。

那位曾质疑责任的御史低声嘀咕:“试错一步……倒也不算太过。”

他旁边一名官员听见了,轻轻应了句:“是啊,一步而已。”

殿中空气仿佛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赫连轩忽然感到袖中一沉。

那封密信还在。

沈仲来的字迹清晰写着:“边关急报,盐道账目有异,疑有人通敌。”他没告诉南宫璃。他知道此刻不能分心,也知道一旦说出,这场辩论就会被带偏。

但现在,他必须记住这句话。

因为他已经看到,皇帝的眼神虽然平静,但左手已悄然握紧了扶手。

这说明他在思考,也在权衡。

而思考的结果,往往藏在下一个问题里。

果然,皇帝再次开口:“若将来有女子学成,当如何安置?”

南宫璃刚要答,赫连轩抬手拦住她。

他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地说:“若她够格,便授职。”

“哪怕为官?”

“只要她能胜任。”

“哪怕掌权?”

“只要她不负百姓。”

皇帝盯着他许久,终于缓缓开口:“此事……容后再议。”

话虽未定,但语气已无否决之意。

反对派面面相觑,知道今日已无法强行叫停。

南宫璃收回视线,望向殿外。

阳光正好照在宫墙根下,一群太监正在搬动桌椅,准备接下来的议事。

她注意到其中一个年轻人,低着头干活,却在经过她身边时,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足够让她看清——他的腰带上,别着一枚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沈”字。

她没动,也没说。

只是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掐,将那枚木牌的模样记了下来。

赫连轩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对他笑了笑,然后转回身,面向大殿中央。

此时,一名老臣还想再争,张嘴刚喊出一个“陛”字——

南宫璃忽然提高声音:“您刚才说女子不该读书,那我想问,您家中的账房先生,是男是女?”

老人一怔。

“据我所知,您府上管事的,正是您夫人的陪嫁丫鬟。她不仅理清了二十年旧账,去年还查出两名仆役贪墨。您现在离得开她吗?”

那人嘴唇抖了抖,终究没再说下去。

大殿恢复安静。

皇帝起身,转身离去。

众臣行礼。

赫连轩和南宫璃并肩退出大殿。

走到宫门口时,南宫璃忽然停下。

“你还记得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吗?”她问。

“哪个?”

“在集会上问‘女子也能考功名’的那个。”

“记得。”

“她今天来了学堂,带来了妹妹。”她说,“还说,以后要当第一个穿官服的女官。”

赫连轩听着,没笑,也没点头。

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稳。

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车轮刚启动,南宫璃忽然掀开车帘一角。

那个戴“沈”字木牌的年轻人正站在宫墙拐角,望着这边。

她放下帘子,低声说:

“他不是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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