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解开诅咒(1 / 2)
四人在沼泽里又游荡了大半日,枯荣树依旧沉默地舒展着枝条,暗紫色的腐心草汁液早已干涸成痂,触手怪的残骸也被晨露浸润得没了踪迹。
维塔斯翻遍了祭坛废墟的每一寸石缝,除了几片破碎的咒文残片,再无半分上古宝藏的影子。
“看来这里的秘密都随着那根权杖消散了。”维塔斯将残片收进行囊,抬头望向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沼泽腹地已无探索价值,我们走吧。”
苏沅扶着炽慢慢起身,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诅咒平息后残留的倦意如同蛛网般缠着四肢,却还是坚持要自己走。
炽生怕她摔着,伸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银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细致的关照:“慢点,别急。”
艾瑞儿早已收拾好行囊,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叮嘱两句:“安琪小姐你要是累了,我们随时可以歇会儿!”
返程的路比来时顺遂许多,薄纱般的雾气依旧缭绕,却少了那份逼人的诡谲。
四人相互扶持着,踩着来时的脚印,穿过枯荣树林,终于在日暮西斜时走出了迷雾沼泽的边界。
沼泽外的旷野上,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众人一身的泥泞与疲惫。
极目远眺,隐约能看见远方天际线下,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散落的碎钻。
“是落星镇!”艾瑞儿眼睛一亮,兴奋地指着那片灯火,“那是距离沼泽最近的城镇,我们可以去那里落脚!”
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还是弯起嘴角:“正好,去镇上找家旅店,好好睡一觉,再点上一大桌烤肉。”
苏沅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苍白的脸上难得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晚风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四人踏上旷野的小径,朝着落星镇的方向慢慢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路行来的疲惫与惊险都在这渐沉的暮色里,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安然。
抵达落星镇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
镇口的木牌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旁边挂着两盏昏黄的油灯。
镇上的街道不算宽敞,铺着青石板,两旁的木屋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偶尔能听到酒馆里传来的喧闹声。
维塔斯领着众人走进一家名为“橡木桶”的旅店。
旅店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见了四人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忙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有两间宽敞的双人房。”
“麻烦你了。”维塔斯付了定金,接过钥匙,转头看向众人,“安琪和艾瑞儿一间,我和炽一间,正好休整几天。”
艾瑞儿欢呼一声,拉着苏沅的手就往楼上跑:“安琪小姐,我们快去洗洗身上的泥,然后去楼下吃烤肉!”
苏沅被她拉着,脚步轻快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炽和维塔斯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姑娘的背影,相视一笑。
“后背的伤还疼吗?”维塔斯问道。
炽耸耸肩,伸手摸了摸后背,咧嘴笑道:“没事,睡一觉就好。”
夜色渐深,橡木桶旅店的窗户里,一盏盏油灯次第亮起,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夜的寒凉。
第二天,晨光透过橡木桶旅店的木窗,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楼下厨房传来的麦饼香气与淡淡的草木气息。
苏沅刚洗漱完毕,正坐在床边梳理长发,指尖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安琪小姐,你醒了吗?”是炽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
苏沅放下木梳,起身开门。
炽站在门外,身上换了件干净的粗布短衫,后背的伤口被白色绷带仔细包扎着,银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他手里端着一个干净的陶碗,碗沿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你的伤……”苏沅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后背,眼中满是关切。
“早好利索了!”炽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动作幅度不大,生怕牵扯到伤口,“人鱼族的自愈能力可不是吹的。”
他将陶碗递到苏沅面前,“你看,我已经准备好了。”
苏沅低头看去,陶碗里盛着小半碗殷红的血液,色泽鲜亮,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海水气息。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微微颤抖,竟有些不敢去接。
“喝了它,你的诅咒就能解开了。”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人鱼血解咒最好是新鲜饮用,效果才最好,这点血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别担心。”
苏沅抬眼看向他,只见他脖颈处隐约有银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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