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风波散去（1 / 2）

朱雀大街皇家钱行外，一大群百姓还在此处不愿离去。

“让一让！都让一让！江南八姓存钱来了！”陈睿扬声高喊，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嘈杂。

只见他身后跟着一队车队，一大队竟有十多车。

金吾卫郎将见状，连忙带人上前接应。百姓们纷纷扭头望去，只见那些马车的厢板被逐一掀开，在金吾卫火把的映照下下，白花花的银锭也闪着金光、黄澄澄的金币、串成串的铜钱，堆得满满当当，光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这是运了多少银子来？”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先前攥着存单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陈睿走到广场中央，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江南八姓感念陛下恩德，信赖皇家钱行信誉，今日特携六十万贯现银，存入皇家钱行！”

话音未落，江南八姓的管事们依次上前，高声报出各自的存银数目：

“江东陆家，存十万贯”

“姑苏沈家，存八万贯！”

“杭州钱家，存七万贯！”

“扬州萧家，存五万贯！”

“顾家，存四万贯！”

一声声报数，清晰地传进每一个百姓的耳朵里。六十万贯！这个数字像一颗定心丸，狠狠砸进众人心里。

“六十万贯！这么多！”

“江南八姓可是富甲一方的大族群，他们都敢把钱存进来，钱行肯定倒不了！”

“我刚才真是糊涂了，怎么就跟着瞎起哄呢！”

人群里的议论声陡然变了调，先前嚷着要取钱的百姓，脸上满是懊悔。有人当即扯着嗓子喊：“我不取了！我那点银子，还是存在钱行里吃利息划算！”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我也不取了！柜员小哥，麻烦把我的存单还回来，我要继续存着！”

可这话刚说完，就被柜员苦笑着摇头回绝：“这位乡亲，实在对不住，您的存单已经兑付完毕，利息也按规定结清了。存单一旦兑现，就没法恢复了，您要是还想存，只能重新开立新存单。”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众人头上。

刚才挤破头要取钱的百姓，这会儿全都傻了眼。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币，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的半年定期啊！差一个月就到期了，利息能多拿好几贯呢！这下全没了！”

一位老太太抱着刚兑到手的银币，坐在台阶上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听了别人的闲话，把养老的钱取出来，利息没了不说，再存进去，又要重新算日子！”

哭喊声此起彼伏，先前的焦躁和愤怒，全变成了追悔莫及的懊恼。有人狠狠拍着大腿，有人蹲在地上唉声叹气，还有人指着人群里那些煽风点火的陌生人，怒骂道：“都是你们这些人瞎嚷嚷！害得老子亏了这么多利息！”

场面顿时乱了套，不过这一次，乱的不是挤兑的恐慌，而是百姓们悔不当初的哭闹。

金吾卫郎将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对陈睿拱手道：“陈伯爷，您可算是来了！再晚一步，下官真的压不住了！”

陈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景象，随即转向钱行管事，沉声道：“立刻打开新的存钞窗口，凡是今日取出又想重新存入的百姓，一律简化手续，优先办理！”

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去安排。

旁边的张正堂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张家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笑道：“老爷，这下好了！六十万贯一存进去，加上内库的四十万贯，足够稳住局面了！”

张正堂点点头，目光望向城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崔家、李家这场戏，才刚演到一半吧！”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陈睿，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也藏着一丝好奇：“江南八姓个个都是精明的生意人，往日里只认利不认人，你到底是怎么说动他们，肯拿出六十万贯来救场的？”

陈睿回道：“这世上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够诱人的筹码。”

陈睿不慌不忙，缓缓道来：“伯父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造的硝酸甘油片那吗？其实，如果有了硅藻土，硝酸甘油还有别的用处，惊天动地用处。江南八姓掌控的矿脉，正产优质硅藻土”

张正堂恍然大悟：“你是用硅藻土的生意，换了他们这六十万贯？”

“不止。”陈睿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硅藻土采买、运输生意，全权交给了八姓的联合商号，还答应他们，以皇家钱行的名义，在扬州、苏州、杭州三地开设分行，专门为他们的商号办理汇兑、存贷业务，免去所有手续费。另外，帮他们说动陛下设立‘海关司’，让江南大族合法进行海上贸易。”

“江南八姓做的是跨州越府的大生意，最愁的就是资金往来不便，遇上水旱兵灾，银票还容易出岔子。咱们在江南设了分行，等于给他们的生意上了一道护身符。

至于存入这六十万贯，不过是投桃报李——他们把钱存进来，既稳住了皇家钱行的信誉，也能借着这笔存款，在陛下跟前落下个‘忠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