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公主驾到(2 / 2)
修袆道:“韩氏自后汉肇兴,世为冠族,以经术传家,以孝悌立身,曩者与颍阴荀氏、许县陈氏、长社钟氏,共号颍川四姓,声振中州。
洎韩馥为袁绍所迫,陨身冀土,家声遂颓,不复往昔之盛。
逮我大晋受命,复遭堵阳韩氏之狱,株连波及,门户益微。
然韩氏子孙,未尝陨坠其志,躬耕桑梓,保境绥民,拳拳之心,未尝背向王化。
方今百废待举,正乃忠臣烈士效命之秋,君若能奋袂而起,建功立勋,朝廷何惜茅土之封、通侯之赏?彼时韩氏重振后汉家声,再耀门楣,亦指日可待也!”
这话可是说到了韩嵩的心坎里,顿时眼圈红了,跪地号哭道:“公主之言,字字铿然,振聋发聩,仆茅塞顿开,深蒙诲谕,敢不肝脑涂地,为公主、萧郎效死乎?”
萧悦诧异的看了眼马车。
司马修袆有这样的政治素养,他不奇怪。
这时代的高门贵女都不简单,如裴妃、羊献容、王惠风,单论才华,后世被吹上天的武则天拍马难及。
他诧异的是,以司马修袆的倨傲,居然会耐下性子安抚韩嵩。
果然,人从来不是一成不变。
车内沉默了片刻,司马修袆轻声道:“君起来罢。”
“公主,萧郎,请!”
韩嵩依言起身,拿衣袖拭了拭眼角,躬身相迎。
队列徐徐入城。
因舞阳自汉以来一直是富庶之地,县城的道路,居然是青石板路,不过年久失修,龟裂处处,石板缝隙中,长有一簇簇的杂草。
韩氏世居舞阳县城,宅院不止一处,韩嵩把最好的宅子让了出来,占地十馀亩,园圃处处,又特意洒扫整饬了番。
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虽然不清楚司马修袆与萧悦的约定,但司马修袆是天子亲姊,是能说上话的,仅仅为此,他就愿意攀附。
当然,也感念萧悦的引荐之恩。
没一会子,车驾在宅院前停住,已有庄院典计奉常,婢女仆妇在门前恭候,后面几辆车,下来一群婢女,款步上前,掀开车帘把司马修袆搀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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