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单黄了,钱我也不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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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骤然安静。

连江阿孜都屏住了呼吸,鼻腔里充斥着铁锈般的死气味道。

贵妇嘴唇哆嗦着,摇头:“不可能……云隐子说那是千年老坑冰种,聚财纳福……他说只要供奉七日,就能转运……”

“所以他让你烧了它?”晏玖冷笑,声音压低,却更清晰,像蛇信舔过耳膜,“烧了之后,灾厄就会彻底转移给你家?妙啊,这一招‘借煞转命’玩得真漂亮。”

她向前再进一步,木地板吱呀一声轻响,影子在墙上拉长扭曲。

“你以为你在避灾?其实你是在主动认领别人的劫。”

贵妇踉跄后退,撞到丈夫怀里。

丝绸衣料摩擦发出沙沙声,男人手臂收紧,肌肉绷紧如弓弦。

苗家家主脸色阴沉,护住妻子,怒视晏玖:“你到底想说什么?”

晏玖没回答。

她只是缓缓伸手,将那张黑金卡轻轻推回贵妇手中。

动作不重,却像一道判决落下。卡片边缘擦过指尖,冰冷如尸骨。

她的目光扫过这对夫妇,平静得令人窒息。

“你们以为找的是救命稻草。”她说,“可你们亲手,把催命符捧进了家门。”

吊灯忽然轻轻晃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像一只缓缓合拢的手。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咽湿棉絮,鼻腔深处浮起淡淡的铁锈味——那是死气渗入的征兆。

晏玖的手指从那张黑金卡上收回,动作轻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卡片在茶几边缘轻轻一磕,发出细微而清脆的一声“嗒”,像是为这场对话画下句点。

“你们今年必遭无妄之灾。”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骨髓,“不是小厄,也不是破财那么简单——是命劫。家宅崩塌,亲者离散,若侥幸不死,也当形同枯槁。”

贵妇浑身一颤,膝盖发软,几乎瘫倒。

她的丈夫猛地将她往身后一拽,脸色铁青如墨,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你这是诅咒?还是恐吓?!”

“我只是陈述事实。”晏玖垂眸,指尖不经意抚过腕间符链,寒意仍在脉络中游走。

她心头掠过一丝烦躁,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单生意本不该黄。

十万定金只是开始,后续镇宅、开运、择日迁坟……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能进账百万。

可她刚才那一瞬推演,竟发现这对夫妇的命数早已被某种阴毒阵法扭曲,根源不在他们自身,而在那条所谓的“焚毁玉佛”——真正的灾核并未解除,反而因焚烧仪式被彻底激活,反噬归主,已成死局。

救不了。

哪怕她出手,也只能延缓三月,最终结局不变。

赔本买卖她从不做,尤其是还要搭上自己阳气与因果债的。

上次黄山那桩事,同行李道元强行逆改命数,三天后疯癫跳崖,尸体挂在松枝上晃了七天没人敢收——她亲眼见过那种代价。

“你说什么……必遭灾祸?”贵妇忽然尖声打断,眼中泪光转为怒火,“我们请了云隐子大师亲自布阵,七日供奉即将完成,你怎么敢说……”

“因为云隐子根本不是帮你们消灾的人。”晏玖抬眼,目光如刃,“他是种灾的人。”

屋内骤然死寂。

厨房门“砰”地被推开,江阿孜大步走出,手中擦碗布掉落地上,沾着泡沫与碎瓷。

她眼神冷得不像平时那个温吞的服务员:“那块玉佛里的怨灵临死前发的是‘血誓契’,只有血脉相连或情深至极者才能触发反噬。而你们——”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夫妻二人,“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收养义子?或者,接受过陌生人的遗赠?”

贵妇脸色骤变,嘴唇剧烈抽搐。

晏玖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有人借玉佛设局,以亲情为引,将灾厄嫁接到这对夫妇身上。

而云隐子,不过是执行者。

真正的幕后之人,恐怕早已盯上苗家多年。

可惜……现在揭穿也没用。

阵已成,劫已落,天机闭锁,连她都无法窥得全貌。

她微微眯眼,心底暗骂一声:早知如此,该在接单前让系统彻查供应链源头。

这一单,错在她太信“直觉”,没做尽调。

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半分,又很快被她压住。

但那抹遗憾与精明交织的情绪,仍如涟漪般浮现在眉梢——不是心疼他们的命运,而是惋惜这笔注定落空的大生意。

“你们走吧。”晏玖终于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银行卡留下,我不赚死人的钱。”

——不是不想救,而是这种死局一旦插手,轻则折寿三年,重则引来‘业火焚魂’。

她见过太多同行为此疯癫陨落。

贵妇还想争辩,却被丈夫死死拉住。

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晏玖,既有愤怒,也有隐约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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