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姑姑别慌,我来不是找麻烦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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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三姑的旗袍下摆扫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她腕上玉镯相碰,发出清越一声脆响,却压不住那句“装神弄鬼”里淬着的冷意。

晏玖没回头,只是在前台玻璃映出的倒影里,看见自己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抬。

她没穿黑袍,没戴朱砂痣,连耳钉都换成了素净的银月牙——可楚三姑还是认出了她。

不是靠脸,是靠那种站在人群里就让人喉头发紧的静。

静得不像活人,倒像一口刚封好的棺,盖子还没钉死,里头却已断了呼吸。

“三姑。”晏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前台小姐手里的咖啡杯顿在半空,“您这声‘小天才’,我担不起。”

楚三姑冷笑更甚,玉镯又撞了一下:“担不起?那你担得起y国教堂里一具白骨?担得起热搜上三百万人喊你‘玖爷’?晏玖,你哥走后,晏家祠堂的香火就没断过,可你三年没回过一趟老宅——现在倒好,穿件风衣就敢站在这儿,装什么清贵?”她往前半步,高跟鞋敲出压迫的节奏,“天枢集团是我楚家参股十八年的地盘,你一个玄门逃犯,也配踏进来?”

话音未落,电梯再次“叮”一声。

这一次,没有脚步声。

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闷回响,由远及近,稳、缓、不容置疑。

章总亲自来了——西装领带一丝不苟,鬓角霜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枚被擦亮的旧铜钱,专照阴祟,不照人脸。

他甚至没看楚三姑一眼,径直走到晏玖面前,微微颔首,左手掌心向上,做了个极标准的古礼式引路动作:“晏董,总裁室已备好。您要的《阴阳判》原始协议,和郎先生留下的七份密钥存证,都在等您签字。”

空气骤然一滞。

楚三姑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玉镯“哐啷”一声磕在前台台面,裂开一道细纹。

晏玖垂眸,看着章总那只手——虎口有茧,食指第二关节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弯如新月。

她认得。

那是三年前暴雨夜,郎宗壹替她挡下第三道雷劫时,甩出去的桃木符灰,灼烧留下的印记。

她没伸手去扶,也没应那声“晏董”。

只轻轻点了下头,风衣下摆随动作轻扬,露出腰间一枚暗扣——铜质,形似罗经仪中央的太极鱼眼。

章总立刻转身,步伐未变,却悄然将她护在身侧半步之后。

电梯门合拢前,晏玖终于侧过脸,目光掠过楚三姑惨白的脸,停在她左耳垂那颗朱砂痣上。

和自己右眼尾那一颗,位置、大小、色泽,分毫不差。

楚三姑浑身一颤,下意识抬手去捂。

晏玖却已收回视线,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

总裁室门开,冷气裹着雪松与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面墙是电子屏,此刻正无声滚动着《阴阳判》的底层代码流——那些跳动的字符,分明是招魂幡第七重咒文的变体,只是被ai解析成了二进制语言。

章总拉开红木长桌尽头的椅子,桌上只放着一份文件,牛皮纸封套,火漆印是半枚断裂的罗经仪。

晏玖坐下,指尖抚过封套边缘。

系统第一次没出声。

她掀开第一页。

她盯着“死亡宣告”四个字,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不是失踪。是宣告。

有人替她签了字。

有人替她,把师兄的命,正式划进了她的履历栏。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而她坐在光里,却像沉在深井底部。

三年来第一次,她没去想怎么续命,没想直播数据,没想米妮脖颈上那滴将落未落的汗。

她只听见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沉重,像棺盖正在缓缓合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

章尔探进半个身子,额角沁汗,语气带着强行压下的慌乱:“爸,玛利亚女士到了……她说,必须立刻见晏……晏董。”

晏玖没抬头。

只是将那页纸轻轻翻过。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清晰得如同丧钟初响。

门缝缓缓 wideng(扩大),冷白灯光斜切进来,在晏玖脚边投下一道细长影子。

章尔喉结滚动,目光飞快扫过桌上那份火漆尚未开启的牛皮纸文件,又落回晏玖低垂的侧脸——她指尖仍停在“死亡宣告”四字上方,指节泛白,却稳得像压着整座地脉。

玛利亚女巫就站在他身后半步,黑丝绒长裙曳地无声,银蛇缠绕的权杖尖端轻点地毯,杖首镶嵌的月长石幽幽泛青。

她本该是来“调停玄门越界争议”的——美国神秘议会授意,掌易游戏出资,楚三姑暗中递话:一个二十出头、靠直播卖棺材的东方少女,再邪门,也不该坐在董事席上审阅《阴阳判》的魂契源码。

可当玛利亚抬眼,视线撞上晏玖翻页时抬起的眸——那不是人眼该有的沉静。

瞳底没有光斑,没有情绪涟漪,只有一片被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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