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养虎为患(2 / 3)
之策?”
曹操直视关羽,眼神坦荡:“天下乱局已久,若无人镇守地方,群雄必乱,洛阳虽是帝都,实则空城,无粮无甲,若徐州不安,必牵连兖、豫、青、徐四州安危,刘玄德若驻节徐州,以仁德服人,以宗亲号召,百姓必归,诸侯必忌,徐州若稳,则东南安,东南安,则天下可安。”
关羽眼神微动,轻轻颔首:“既如此,云长无异议。”
刘备沉默许久,抬眼看向曹操,眼中有感激、也有忧虑:“孟德兄,备自知非治国安邦之才,恐有负所托。”
曹操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刘备肩膀:“玄德,你所不知者,恰是你最可贵之处,你有仁德,百姓信服,乱世最缺的便是仁德之人。”他收回手,看着关羽与张飞:“云长、翼德,玄德此行,必多艰险,若袁术暗中袭扰,若孙策窥伺江东,若黄巾余孽再起,若土豪地方作乱,皆需以雷霆手段处置,但记住,不滥杀百姓。”
张飞“哼”了一声,闷声道:“大哥去哪儿,俺便去哪儿,死也跟着便是。”关羽抱拳沉声道:“云长愿为大哥前锋,除奸抚民。”刘备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曹操:“孟德兄,如今若不平天下,百姓无安,若此行能安东南,备愿往。”曹操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拱手郑重一礼:“多谢。”
夜风吹动柳枝拂过水面,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正如洛阳这夜将要荡起的波澜。曹操背负双手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轻声道:“玄德,东南交付于你,若天下将来可安,盼你能归来,与我一同去看百姓耕织、炊烟袅袅。”
刘备眼神复杂,看着夜空深处那一点点星火般的灯火,低声道:“若有那一日,便是百姓之福。”
郭嘉于暗处走出,目送刘关张三人远去,摇着羽扇低笑:“主公,这是放虎归山,还是借虎行风?”曹操望着郭嘉,微微一笑:“奉孝,我在借他之仁,稳乱世之局。”郭嘉沉默良久,忽然笑道:“若他将来真要归来与主公争天下呢?”曹操望着夜色轻声道:“他若真能安民立国,那便随他去吧。”
风声在夜里渐远,洛水静静流淌,卷走洛阳乱世的血腥味,送去远方的江淮与徐州,送去这场乱世中一次关乎百姓命运的布棋,而在曹操心中,这枚棋子,既是制衡,也是希望。
洛阳火光映红天际时,董卓那肥硕的身躯在凤仪亭前轰然倒下,血染长阶,温侯吕布立于台阶之上,手中方天画戟滴着血,眼中血丝如夜色中的雷霆般闪动。他看着董卓临死前那双瞪大的眼睛,听着周围百姓远远的惊呼与哭喊,心中并无太多快意,只有空荡的疲惫与寒意。
王允走上前来,按住他的肩膀,眼中带着激动与惊恐交织的光:“温侯,事成矣!”吕布回头看他,眼神却空洞冷漠:“董卓已死,这天下便太平了吗?”王允一怔,嘴角微动,终是无言以对。
杀董卓不过一日,洛阳便陷入新的混乱之中。董卓旧部李傕、郭汜闻讯大怒,纠集凉州兵欲报仇雪恨,朝中震动,宦官余孽乘机挑拨,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王允急忙欲以吕布镇压凉州兵,令他领兵出城迎战。吕布虽骁勇善战,却无心恋战,他知董卓虽死,自己已然无立足之地。
夜里,吕布披甲独立在被战火熏黑的宫墙下,月色洒在他如雕塑般坚硬的轮廓上,戟锋冷光如雪。他想起自己漂泊辗转,被丁原收养、又亲手杀之,被董卓收留、又亲手弑之,这世上再无容身之地。
“父亲……”他低声呢喃,月光下眼底掠过一丝疲惫。最终,他带着部下骑兵,趁夜突围出洛阳西门,戟锋所向,溃兵避退,无人敢拦。李傕、郭汜闻讯后虽愤恨,却不敢分兵追击,生怕反被吕布咬下一块血肉。
吕布率残部一路向东,过陕地,奔成皋,沿途抢掠粮草马匹,但也护住百姓不使被凉州兵侵扰。他不知去向何处,只知洛阳已不可回,关中已非归处,凉州兵与王允的猜忌都将他视为弃子。
他曾想过投奔袁绍,但袁绍派出的迎接使者迟迟未到,吕布在河内郡驻扎数日,接到消息称袁绍疑他反复无常,暗令郡守防备。吕布拔营而去,夜里在营火旁独坐时,饮酒如水,眼中冷光如夜雨点点:“袁本初,你也忌我……”
张辽在旁低声劝道:“将军,若袁绍不纳,可投刘玄德,玄德仁厚,或可容纳。”吕布抬眼看他,冷冷一笑:“刘备?他若真容我,我岂能久居人下?”张辽不语,只是默默握紧刀柄,知道这天下再无真正能容吕布之人。
辗转之间,吕布最终南下徐州,时值刘备新任徐州牧,尚在立足未稳,吕布夜入彭城城下,带少量亲骑请见刘备,语气虽温和,眼神却带着鹰隼般的审视:“玄德公,吕布无处可归,愿寄身徐州。”刘备见他衣甲残破,戟上血迹未干,微叹口气,虽心中忌惮,但念其孤立无援,仍抚掌笑道:“温侯能来,乃徐州之幸。”
夜里,吕布独自站在徐州州治城楼之上,望着城下灯火与渐息的夜风,手中轻抚方天画戟,眼中无悲无喜。张辽上楼送酒:“将军,安顿下来,或可久居。”吕布接过酒,仰头痛饮,酒水溢下,湿了战袍,眸光在夜色里冷得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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