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匡亭之战(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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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平四年春寒未退,淮水风大,江水滔滔。刘表在江夏稳坐中军,派遣心腹断绝袁术由江东运入南阳的漕粮盐铁,袁术在寿春营帐内翻案掀案,骂声如雷,半夜砸碎了铜炉中翻滚的炭火,火星四溅如金蛇。他额上青筋暴起,披着锦袍踱步,眼神暴躁:“刘表这老狐,竟敢断我粮道!”

袁术愤恨难当,决计北上求地立足以解粮荒,命使者连夜密约黑山贼余党与南匈奴於夫罗,让其北扰曹操兖州,以为前锋掩护,并派遣将领刘详驻扎匡亭。他自己统数万步骑自寿春出发,水陆并进,直趋兖州,誓要将曹操撵下去做流寇,让自己霸业得成。

封丘城北岗,曹操披鹤氅立于小丘上,寒风卷起他衣摆,夜色沉重如墨,远处星火密布,营寨灯火点点。郭嘉负手立侧,折扇轻摇:“主公,袁术此次北来急切,欲以封丘为桥头堡,进窥东郡,图济阴,实是饮鸩止渴之举。但若让其立足,反会坏我根本。”程昱拱手补充:“我军当速战速决,以绝其根。”

曹操抚须不语,缓缓攥紧拳头,心中默默浮起前世记忆,袁术北图兖州时,自己虽胜,但兵马损失惨重,青州兵几近凋敝,百姓再无余力。今世,不能再如此代价换胜。

曹操眯眼看向漆黑夜幕中袁术营地的火光,缓声道:“快、狠、分段切割,不给袁术喘息机会。”顿了顿,他目光一凌:“调夏侯惇领精骑断其粮道,曹仁领步军从西侧佯攻,引其主力偏转。乐进与我中军同进正面击破刘详前部。”言罢,声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当夜风起,鼓声如雨敲碎夜色。夏侯惇亲领虎豹骑三千夜行三十里,横切封丘与南阳的粮道,夜中火把如龙,铁骑呼啸而过,粮车焚烧,辎重仓库火光映红夜空,滚滚黑烟在天边翻腾。曹仁率步军在西侧夜袭小股袁军据点,拔寨焚营,令袁术军营疲于奔命。

夜至三更,乐进突袭刘详前部在封丘外的防线,利刃出鞘,夜箭如雨,破风声与哭喊声交织。刘详仓促列阵迎敌,未及成形便被乐进一鼓冲破,长枪林立,战马践踏在泥地里,鲜血与泥水混成黑色沼泽。

拂晓时分,曹操亲率中军精锐压上。鼓声长鸣,青州兵与虎豹骑重装步骑成阵推进,如磐石滚动压向袁军。长矛林立,刀光在晨曦中闪烁。袁术急调本部骑兵救援刘详,却遭夏侯惇伏骑袭背,马嘶人吼,乱成一片。

袁术远观火光乱战,亲自提枪督阵,但见乐进步步紧逼,曹操中军以鼓催阵,号角声里,青州兵以三段推进阵法急击袁军中坚,方阵破散如溃堤洪流,刘详中箭坠马,部队瞬间大乱。

“突围!”袁术暴喝,率残兵向襄邑方向急退。曹操眼见袁术退势已成,命令夏侯惇、曹仁两翼骑兵追击,程昱指挥预设路上伏兵,滚木礌石封堵土路与渡口。

沿途追击三日三夜,血雨腥风。夜里春雨夹着冷风打湿甲胄,火光闪烁中青州兵步步逼近,袁术军中溃兵哭嚎着逃散,战马在泥泞中跌倒,失蹄压断了逃兵的腰骨。曹操策马前驱,甲叶带雨光,眸中冷光森然:“敢反抗者,杀无赦。”

襄邑道口,残月如钩,淮水滔滔。袁术残部惊魂未定,抵达时却见前方渡口已被曹操封锁,火把连天,阵列森然。袁术见势不妙,折而西突,却又撞上乐进领兵伏击,四散奔逃。

夜色里,曹操勒马高岗,盯着战场残火与远处江面上漂浮的尸体,雨水打在脸上滑落。他深吸一口寒气,缓缓吐出:“袁术,北地不可居。”

拂晓时分,风雨停歇,泥地血水横流,战场寂静。郭嘉策马缓缓而来,披风淋湿贴在身上:“主公,封丘、襄邑皆平,袁术残部已溃入九江,再无北顾之力。”曹操看向远方灰青天际,手中长剑“锵”一声入鞘:“兖州,可安。”

青州兵开始在战场收缴敌军散落的兵器和粮袋,士卒在河边洗去甲上的血污与泥浆。营地内,程昱整点战利辎重,夏侯惇带残部休整马匹,曹仁率人修筑新的临时栅栏。郭嘉立于风中,轻轻叹道:“主公胜此一役,兖州再无人敢窥,但……河北仍未平,天下未安。”

曹操眸光冷厉,淡淡吐出一句:“河北,迟早要平。”

春风吹过淮水,带着腥咸血腥的气味向北远去,战马踏着泥水与碎甲前行,映出乱世真正的底色:铁与血,决绝而无声。

东风过淮,带来未尽的寒意与江北泥腥。徐州彭城内,官道上人流熙攘,难民背井离乡,流民结伴而行,寻觅容身之地,讲述着北地战火与乱兵横行的流言。刘备披着灰青布袍立在巡察的街口,目光看着熙攘难民队伍,手指微微收紧,袖中折扇被攥得有些皱折。

“二弟,三弟。”刘备缓声唤道。关羽持手按刀,丹凤眼微敛,立于刘备左侧,神情不露喜怒;张飞负手站在右侧,黑脸微微皱起:“大哥,难民越聚越多,徐州虽富,但终有一天撑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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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沉默片刻,眼神微动:“兖州那边又乱了,袁术北上,听闻孟德大哥正在封丘、襄邑间追击袁术。”说着,他目光远眺北方,春风中有微凉的尘土气息拂过刘备面庞,他轻叹:“曹孟德……他还在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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