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吕布密信张邈(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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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吕布来,我若无胜算,又岂不自取灭亡?”张邈低声喃喃。

他犹豫良久,最终握着信纸走出偏厅,沿着长廊来到陈宫书房外,深吸一口气,叩门。

“请进。”陈宫淡淡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推门而入,烛火照见陈宫正低头批阅屯田招募的名册,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张邈,见他面色微沉,眉头顿时皱起:“孟卓,可是有事?”

张邈沉默半晌,将信笺递出:“公台,此物,烦请过目。”

陈宫微疑,接过信纸,迅速展开,眼神在字里行间扫过,目光微微一闪,旋即恢复平静。他将信看完,轻轻放在案上,抬头看向张邈,眼中一丝锐芒闪过:“吕布,好大的胆子。”

张邈嘴唇微动,似欲开口又不知如何说起,最终苦笑一声:“公台,这些日子,我夜不能寐。袁绍暗中多次让曹操除我,虽无明证,但风言风语传来,如何不令人心寒?吕布此信虽来得突兀,却戳我心中所忧。你看……我当如何?”

陈宫静静地看着张邈,微微叹息:“孟卓,乱世之中,人心最难安。吕布之言,虽似忠告,却更像借机自保之策。他自视武勇无双,却无安邦治国之智,若引之入兖,共谋大业,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张邈眉头紧锁:“可若曹操果真要对我下手,我岂不坐以待毙?”

陈宫淡淡一笑:“孟卓,若孟德公真有杀你之心,他离开前何不动手?如今兖州尚需你我安抚,青州兵尚未完全驯服,曹操绝不会此时轻动。况且,我已将荀彧回信中的安抚流民、调兵屯田之策全面推行,百姓归心,青壮归附,粮草日丰,若使兖州稳固,孟德亦需你为左右臂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吕布勇而无谋,易招难控。若引他入兖州,势必引来杀戮,令百姓再度流离失所。你若真欲图大事,当稳住兖州,待机而动,而非引虎入室。”

张邈听罢,久久未语,双手缓缓握拳。烛火摇曳中,他脸上的犹豫与惊惧慢慢被一种坚毅取代,眸中闪过锐利之色:“宫公言之极是。但……吕布若再来催,我该如何应对?”

陈宫目光沉冷:“以虚应之,拖延其时,暗中加强城防与内部团结。若孟德来信再提你我关系,便当面问之,直陈忠心,以绝嫌隙。”

张邈深吸一口气,望着案上那封吕布的密信,火光中纸张微微卷起焦边,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愿从公台计议。”

烛火燃至深夜,风过长廊吹起窗纸沙沙作响,陈宫用火钳将吕布的信缓缓夹入火盆中,火苗腾起,将那“抚剑四顾”“共襄大业”的狂言燃作灰烬。

张邈默默看着火光,眼中光影交错,既有无奈,也有几分庆幸,乱世风雨未止,他尚在棋局中间,有退路,有生机。

盛夏,封丘郊外,雨后青草带着泥土与水汽的浓郁气息,被南风卷过田埂吹入城中,夜色沉沉,城墙上火炬如龙蛇般摇曳。

封丘城内,张邈与陈宫夜议方罢,陈宫独自提灯回到书房,拂开案前厚重的账簿与青州兵粮草折算簿,抬眼看着窗外夜色,思绪微沉。

他想起这些时日张邈内心动摇不定,青州兵虽已收服但根基未稳,若曹操不在兖州时局突变,自己孤掌难鸣。

“兖州若要安稳,还需得用真正的才士。”

他微微垂目,心中闪过一人之名:“边让。”

这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时,烛火一颤,火苗从笔筒投下一条暗影。

边让,字子廉,颍川人。年少时便以博学善辩、擅长文章闻名乡里,曾作《章华赋》,其辞藻华丽、意象宏远,流传颍川士子之中,被誉为“弱冠之才”。曾有人传言“若边子廉在座,无人敢轻言辞章”。

当年灵帝临朝,大将军何进征辟天下才士入军府任令史,边让被举荐征召,短短数年便历任九江郡太守,以清简着称。奈何初平元年,天下大乱,黄巾余孽与群雄并起,天下烽火四起,边让见朝纲不稳,愤然弃官归家,隐于田庐,耕读自养。

陈宫曾与边让在颖川短暂一面,见其年少时侃侃而谈,文章落笔如云烟,战略眼光尤为深远,对时局洞察透彻。彼时陈宫心中暗叹:“此子若用于乱世,必能安定一方。”

今夜风雨方歇,陈宫忽觉“是时候了”。

第二日清晨,陈宫披甲而起,召来心腹幕僚:“备马,速往陈留访边文礼。”

幕僚怔了怔:“主公,昨日夜雨方歇,今日未必适宜远行……”

陈宫眸中冷光一闪,语气不容置疑:“越是乱世,越需争一息先机。”

两日后,边氏老宅外,田间已是碧浪翻滚,偶有农人弯腰插秧,农妇洗衣于河畔,黄犬吠影。陈宫带着随行仅数人抵达,立于院外,静静凝望那紧闭的木门,听见屋内偶有读书声传出,透着清朗与坚定。

“文礼贤弟,可在?”陈宫朗声说道。

门内脚步声响,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癯、眉目秀朗的青年立于门内,正是边让。

他微微拱手,笑道:“今日得见陈公,何事劳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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