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听针鸣(1 / 2)
凌晨五点零七分,诊所。
地听阵的铜铃响了。
不是轻颤,是狂震——七枚古旧铜钱在地下同时嗡鸣,连接的红线绷成弓弦,墙角悬挂的小铜铃发疯般摇荡,撞出一片刺耳乱响。
庞海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阵眼位置,手指按住地上那枚“康熙通宝”。铜钱滚烫,边缘的亡妻红线在黑暗中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东南,三百米,”他声音发紧,“三个,不……四个。移动速度很快,不是步行,是滑行。”
陆沉舟站在窗前,手背暗斑灼痛如烙铁。新裂开的门形裂纹在皮下搏动,每一下都象在撬动骨头。
窗外街道空荡,路灯昏黄。
但“烟视”之下,他看见四道淡灰色的能量轨迹贴着地面疾驰,像蛇,避开所有光区,直奔诊所。
净化小队。这次,带着装备。
“哥,你布阵像老太太绣花!”
庞春的声音从加密耳机里炸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她人在城西旧诊所,但远程连着线。
“地听阵靠‘恶意’触发,那群铁疙瘩的‘恶意’是程序设置的!得改频率,用‘能量密度异常’作触发条件——把东南角那枚铜钱顺时针转十五度,红线在坤位打结!”
庞海额头冒汗,手指发抖,但还是照做。他扯动那根亡妻红线——线已褪色,但结实——在坤位快速打结。
铜铃的狂震骤然减弱,变成规律的、间隔两秒一次的脆响。
叮。叮。叮。
像倒计时。
“他们停在了两百米外,”庞海盯着罗盘,“在布设什么东西……声波数组。”
话音未落。
嗡——
一种超越听觉的低频振动穿透墙壁,直灌脑髓。地板上的灰尘跳了起来,玻璃器皿嗡嗡共振,老枪发出一声哀鸣,蜷进墙角。
地听阵的铜铃彻底哑了。
“声波干扰,”庞春声音冷静得可怕,“专克灵觉感应。哥,用b方案——‘针鸣阵’。”
“什么针鸣阵?!”庞海吼回去。
“我教你那套,用银针代替铜钱,以‘生物电流波动’为引!”庞春语速飞快,“你手边有没有针?”
“我他妈是古法,不是中医!”
“陆沉舟有!”
陆沉舟已从药柜取出皮夹,展开,十三根银针冷光流转。
庞海冲过来,抓起三根最长针,插进地听阵的三角位——针尾无风自颤,发出极细微的、高频蜂鸣。
针鸣阵。
以银针为导体,捕捉空气中生物电流的异常扰动。
针鸣瞬间拔高!
“正东,一百五十米,”庞海盯着颤斗的针尾,“两个。正南,一百二十米,一个。还有一个……在正上方?”
他抬头看天花板。
咚。
一声闷响,从屋顶传来。
瓦片碎裂的声音。
“房顶!”庞海嘶吼。
陆沉舟已冲向楼梯。手背暗斑的灼痛在这一刻炸开,门形裂纹深处渗出暗红血珠,但他脚步没停。
庞春的声音在耳机里尖叫:“陆沉舟!你手背的‘门’在共振!强行用针镇不住,我得用‘截脉针’封你三条主脉,但代价是——”
“用。”陆沉舟打断。
“我会忘掉‘回春针法’的第七、九、十三主穴,”庞春声音发哑,“永远。”
“用。”
耳机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庞春深吸一口气:“哥,我说穴位,你下针。中府、灵墟、神封。”
庞海手在抖。
但他抓住了陆沉舟的手臂,银针精准刺入。
第一针,中府。
陆沉舟整个人绷直,手背暗斑的灼痛骤减,但另一种感觉涌上——冰冷的麻木,从针处蔓延,象有冰水注入血管。
“第二针,灵墟。”
暗斑的搏动慢了。门形裂纹停止蔓延,边缘微光暗淡。
“第三针,神封。”
灼痛彻底消失。
但陆沉舟眼前黑了一瞬。听觉变得遥远,触觉模糊,像隔着一层厚玻璃感知世界。
截脉针的代价:五感暂时钝化。
“只有十分钟,”庞春声音虚弱,“之后反噬会更厉害。”
就在这时。
老枪从墙角站了起来。
它没叫,没低吼,只是鼻子疯狂抽动,浑浊的眼睛盯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卤味摊的方向。
庞春在耳机里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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