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馀烬残凝冷(1 / 3)
子时。回春堂。
庞海的预警阵已在五分钟前尽数熄灭,朱砂焦黑,红线寸断。空气沉重粘稠,带着金属预热般的腥甜。
陆沉舟站在诊所中央,脚下是第三块地砖。手背暗斑灼烫到近乎燃烧,搏动与地底传来的庞大韵律完全同步。
所有人,都在等待。
咔。咔咔——
地面龟裂声炸响!以地砖为中心,放射状裂缝瞬间蔓延!裂缝边缘燃烧着暗红灰烬光焰,木质地板无声碳化、塌陷!
裂缝勾连,形成一个直径三米、边缘燃烧的门形入口。
炽热气浪混着甜腻刺鼻的“情绪燃料”味喷涌而出。
门,开了。
入口边缘光焰猛涨!
十二道身影悄无声息跃出,深灰战斗服,全复盖头盔——净化小队,满编。
他们落地即散,占据所有出口,沉默举枪。蜂嵌套枪口晶体数组散发不祥波动。
入口中央光焰向上卷起,形成人形轮廓。
火焰褪去。
谢墨站在那里。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嘴角噙笑。他手中托着透明立方体,里面悬浮着一颗灰白搏动的结晶——秦阳剩馀的绝望样本。
“欢迎。”谢墨微笑,拇指轻按立方体表面。
立方体内结晶骤然光芒大盛!
“呃啊——!!!”
陆燃发出一声短促痛吼,整个人猛地弓身!右手抱头,左手抓向后颈伤口——残存的、与秦阳样本同源的灰烬根基,被强行激活操控了!
陆燃眼睛蒙上灰白雾霭。他缓缓直身,动作僵硬机械,转向陆沉舟。脸上无表情,眼神空洞,只有被强行驱动的冰冷杀意。
谢墨的声音通过立方体放大,带着残忍愉悦:
“执行。”
陆燃动了。
快如鬼魅!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残存灰烬之力,狠厉抓向陆沉舟咽喉!
陆沉舟侧身避过,爪风擦颈,留下火辣血痕。
“陆燃!”庞春尖叫。
陆燃毫无反应。腿如钢鞭扫向下盘!攻势狠辣却带一丝僵直,像提线木偶挣断无形的线。
陆沉舟格挡,后退,只守不攻。每一次碰撞,他都能感到陆燃招式下那被强行驱动的混乱痛苦。看到陆燃空洞眼底,有极其微弱的挣扎光点在闪。
陆燃一记重拳轰在陆沉舟交叉格挡的手臂上,“咔嚓”轻响——臂骨可能裂了。陆沉舟闷哼撞在药柜上,瓶罐碎裂。
陆燃紧随而至,右手猛地扼住陆沉舟脖颈,将他死死按在柜上!五指收紧。
窒息感涌上。
陆沉舟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那双灰白空洞的眼。看到陆燃嘴唇在极其轻微地颤斗,看到一滴混着血的泪,从陆燃眼角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是陆燃在哭。在求救。
“就是……现在!”
陆沉舟嘶哑挤出字。一直藏在左手的分烬刃骤然亮起暗红血光!他手腕一翻,刃锋不是刺向陆燃,而是精准地、狠狠地划向自己右臂——那只正被扼住脖颈、臂骨可能已裂的手臂!
滋啦——!
分烬刃割开的不是血肉,是连接在陆燃操控能量与秦阳样本之间的无形灰烬链接丝线!刃锋过处,无数灰白能量丝线崩断消散!
“呃——!”陆燃浑身触电般剧震,扼颈的手力道一松。
灰白雾霭从他眼中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巨大痛苦和茫然。他跟跄后退,看着自己染血的手,看着陆沉舟脖颈的指痕和手臂涌血的伤口。
“哥……我……”声音破碎。
“阵!”陆沉舟咳着血嘶声下令,目光死死盯着谢墨手中的立方体。
“镇魂-地听,合!”庞海与庞春同时怒吼!
庞海将最后一把浸透卤汁和自身精血的朱砂泼洒四角!庞春双手齐出,十三根最长银针带着“分烬刃”的同频震颤,精准射入地面裂缝十三个关键节点!
银针入地,朱砂呼应。混杂着草药苦香、卤味油腻、银针清冷的复杂能量场轰然升起,如倒扣巨钟将整个诊所死死罩住!
溶炉传来的轰鸣和炽热气流骤然减弱。
谢墨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他低头看向手中立方体——结晶的搏动受到明显压制干扰。
“地听,开!”庞海七窍渗血,双手死死按阵眼。
“镇魂,固!”庞春脸色惨白如纸,施针双手剧烈颤斗——这是透支“穴位记忆全忘”代价的前兆。但她咬牙挺着。
以诊所为中心,奇特的灰烬感知波动瞬间扩散,复盖全城,死死锁定“门扉”能量频率。
就在这时——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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