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伏虎桩小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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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

李云在自家院子里,站着伏虎桩。

双脚稳稳扎根地面,脚尖朝正,与肩同宽,如钉入磐石。

屈膝下蹲,大腿缓缓沉至与地面并行,膝盖绷直不越脚尖。

双手抬至胸前,掌心朝下压,五指分开如按虎首。

腰背挺如青松,不塌不弯,下颌微收,舌尖轻抵上腭,目光视前方。

伏虎桩,沉如卧虎,稳如泰山。

片刻后,体内气血渐生暖意,从丹田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游走,如细流汇聚成河。

气血陡然加速,如奔涌的洪流,在四肢百骸间奔腾咆哮。

每一次冲刷,都带着温热的力道,撞击着筋骨、渗透着皮肉。

李云能清淅感受到,酸胀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震颤。

一遍又一遍。

一声脆响,如裂帛,似惊雷。

气血顺着筋骨脉络狂涌,李云只觉浑身筋骨齐齐震颤,发出细密的嗡鸣。

筋骨齐鸣,劲力自生。

明劲。

常人,在有资源的帮助下,两年才有可能气血充盈,尝试凝练明劲。

除了路宽一个月三副补血散的资助,李云全靠自己,仅仅花费不到一年,就达到这个境界。

李云还算满意。

大概估算了一下,如今自己正常进食,不依靠滋补的话。

练功,差不多每天能增长十点。

也就是说正常七品根骨,在不考虑瓶颈的情况下。

需要三年多的时间才有机会将气血凝劲,准备尝试再次扣关,由外转内,练出暗劲。

趁热打铁,李云拿出那支比斗夺魁得来的血参,表皮殷红如凝血,触手温凉带点糙涩。

直接口服,一股腥甜混着药香的汁液涌进喉咙,顺着食管滚入腹内,烫得五脏六腑都似燃起一簇火。

少时。

那簇火猛地炸开。

气血如奔雷破堤,轰然冲过四肢百骸,皮肉下似有无数热流窜动,耳中尽是血脉贲张的轰鸣。

李云双目微阖,扎下马步站桩,沉肩坠肘,吐纳之间,引着血参的药力流遍全身。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空开始飘落起,细碎的雪花,落到李云身上时,自动消融。

这一站就是数个时辰。

等到李云感觉体内,血参的药力消散的差不多时,这才收势起身。

‘也不知道,路宽给的三年份的血参,药力如何?’

此时,李云的储物空间内,还躺着一颗路宽给的三年份血参。

看了看时辰,想想还是算了,留着下次再吃。

明天就要找镖局,参与押镖,离开乌山城。

他要趁着离天亮,还有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去办一件事情。

内城。

范府内院,此刻灯火通明。

一个体态丰腴、眉眼含俏的妇人,站在床边,泪眼婆娑地望着榻上脸色惨白的唐丰。

她转头,朝着一旁面色阴沉的范浩,哭嗓道:

你一定要替小丰报仇!”

范浩被妻子哭得心火直蹿。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乡野猎户,不过一年光景,武道修为竟能精进如斯。

要知道,他这个小舅子,靠着自己砸钱堆资源,亲自教导,足足耗了五年,才勉强摸到如今的境界。

范浩眼底掠过一抹狠戾,心头暗忖:

这李云留不得,必寻个时机,亲自出手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祸害无穷。

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

“行了行了,哭什么,郎中不是说了,好生静养三五个月,便能恢复如初。”

榻上的唐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哑着嗓子劝道:

“姐,姐夫说得对。

我歇些时日就好,正好正好能多陪陪你。

天都快亮了,你快回去歇息吧。”

唐宁闻言,目光先扫过面色阴沉的丈夫范浩,又落向榻上气息虚弱的弟弟唐丰,眼底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抬手拭去颊边泪痕,咬了咬下唇,终是迈动脚步。

临到门口,脚步一顿,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又透着几分执拗:

“你往后可别再让小丰涉险,不然将来爹娘地下有知,我如何交代?”

唐宁慢慢离开房间,临走关上房门,她已经猜到自家男人和弟弟还有话说。

门轴轻响过后,房间骤然静了下来。

烛火跳动,映得窗影斑驳,房内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少时。

榻上的唐丰率先打破沉寂。

喉间滚出沙哑的声线,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看向范浩:

“姐夫,这口气我咽不下,这个仇要报。”

“放心。”

范浩点点头,语气沉冷如冰:

“那李云杀我山帮的人,如今又将你打成这副模样,这笔帐,定然要算。

你只管安心养伤,莫要多想。”

范浩顿了顿,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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