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浸净(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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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军营里衣,墨蓝色的长发随意用一根布带束在脑后,露出线条硬朗的脖颈。他正弯腰整理自己的铺位,结实的手臂肌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帐帘被轻轻掀开。

齐麟以为是沈惊堂或者谁,头也没抬,随口道:“惊堂?这么快就安顿好你家小木头了?”

没有回应。

齐麟疑惑地直起身,回头望去。

帐帘处,墨徵抱着被褥枕头,安静地站在那里。

昏黄的月光石灯光落在他身上,月白色的里衣衬得他身形修长清雅,长发垂落,几缕拂过肩头。他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深邃。

齐麟愣住了,墨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墨徵?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墨徵抱着被褥走进帐内,动作自然地走向另一张空着的床铺。他放下东西,这才抬眸,看向愣在原地的齐麟。

清冷的视线落在齐麟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三弟都跟着我大哥跑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齐麟因惊讶而微张的唇,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我还不能来找你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慢条斯理地铺开自己的薄被。动作间,一缕长发滑落胸前。

齐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刚才那点整理床铺的燥热瞬间又涌了上来,甚至更甚。他看着墨徵专注铺床的侧影,那清冷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柔和了几分。

白天篝火旁,他借着“压惊”搭在对方肩头、甚至得寸进尺搁下巴的亲昵仿佛还在眼前,此刻这人却主动抱着铺盖卷出现在他床边……这反差带来的冲击力,让齐麟这个向来爽朗直接的人,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又麻又痒。

墨徵似乎没察觉到齐麟内心的翻江倒海,他铺好床,直起身,转向齐麟。

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出齐麟有些呆愣的身影。

“你说了,” 墨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齐麟耳膜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刚刚叫我‘徵徵’……不是挺熟的吗?”

齐麟呼吸一滞。

白天在篝火旁,他借着酒劲和劫后余生的冲动,那声亲昵的“徵徵”几乎是脱口而出。当时墨徵没有反驳,甚至带着点纵容,他也就当是默许了。

可此刻,在这样私密安静的营帐里,被当事人如此平静地、带着点秋后算账意味地提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猛地从齐麟的脖颈窜上耳根。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平日里那些插科打诨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徵那双清冷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此刻的窘迫看穿。

墨徵看着齐麟瞬间爆红的耳根和僵住的身体,清冷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涟漪,像是冰湖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他不再言语,只是转身,动作自然地坐在了自己的床铺边缘,开始解束发的布带。

墨蓝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披散在他月白色的里衣上。他微微侧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只耳朵。

齐麟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昏黄的光线下,墨徵左耳垂上,一点璀璨的光芒静静闪烁。那是一只造型极其独特的耳坠。

并非常见的耳钉或耳环,而是如同精巧的耳挂,贴合着耳廓的弧度。

主体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镂空金饰,线条繁复流畅,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火焰莲形态,神秘而优雅。从这朵金莲下方,垂落下数缕长长的流苏。

那流苏是鲜艳欲滴的红色,如同凝固的火焰,又似流淌的熔金。每一根流苏都由极细的、仿佛有生命力的红色丝线编织而成,丝线上缠绕着肉眼几乎难辨的古老符文,在微光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泽。

流苏上,恰到好处地点缀着细小的珍珠与碎钻。珍珠莹白圆润,散发着月华般的柔光;碎钻则是纯净的淡蓝色与浅粉色,如同星屑洒落其中。

随着墨徵侧头的动作,那长长的红金流苏轻轻摇曳,珍珠与碎钻折射出细碎迷离的光点,在他清冷如玉的侧脸旁跳跃、流淌,如同一小片燃烧的、却又带着清冷星辉的梦境。

那热烈的红,与他清冷的气质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生出一种令人屏息的风情。

齐麟的视线完全被那只摇曳生辉的耳坠,以及耳坠旁那段白皙的脖颈所攫住。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擂鼓一般。

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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