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严格选拔，少年高顺（1 / 2）

九原村的打谷场，在初冬的寒风中，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喧闹。

乡党自卫骑兵队成立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周边村落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消息发酵，也足以让那些不甘忍受欺凌、渴望改变现状的青壮汉子们下定决心。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打谷场四周便已围满了人。有来自九原本村的，更多的是从王家洼、李家庄、刘家堡、张家屯甚至更远村落赶来的年轻人，以及陪同他们前来、眼中充满期望与担忧的家人。粗粗看去，竟有三四百人之多，将原本宽阔的打谷场挤得满满当当。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团火——那是求生的渴望，是改变命运的希望，也是对吕氏兄弟那传奇战绩的无尽向往。

场边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台。吕擎站在台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吕布则如同门神般立在他身侧，一身短打，雄壮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台下原本有些喧哗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乡亲，”吕擎开口，声音清朗，并不需要刻意提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自卫骑兵队，是为保境安民，护我乡梓而设。今日选拔，并非招募家兵私卒，而是挑选愿意与我等并肩、共御外侮的兄弟！入我队中，需守规矩，听号令，肯吃苦，敢拼命！若有心志不坚、畏难怕苦、或别有企图者，现在便可离开，绝不为难。”

场下静悄悄的，无人离开。这些日子，各村关于自卫队的章程早已传开，虽然清苦，但比起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已然是条出路，更别说还有机会跟着吕擎吕布这样的英雄人物。

“好。”吕擎点了点头，“既然都愿留下，那便按规矩来。选拔共分三项：气力、耐性、心志！”

他简单宣布了规则，选拔正式开始。

第一项，气力测试。场边早已准备好数个大小不一的石锁，从数十斤到两百余斤不等。要求应试者举起指定重量的石锁（根据年龄体型略有调整），并坚持片刻。

这一项，便刷下去了近三分之一的人。边地百姓虽然普遍吃苦耐劳，但长期营养不良，真正能举起重物的并不多。吕布看得直摇头，若非哥哥早有交代，他恨不得亲自下场示范。

第二项，耐性测试。通过气力测试者，被要求背负三十斤的沙袋（用麻袋装土石代替），绕着打谷场外围奔跑，直至力竭或掉队。这一项考验的是心肺功能和意志力。

这一轮更为残酷，不少举起石锁的汉子，跑出十几圈后便气喘如牛，脸色发白，陆续有人支撑不住退出。场边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叹息或鼓励的喊声。

吕布抱臂看着，眉头微皱，对吕擎低声道：“哥，这法子好虽好，是不是太慢了？要我说，直接让他们打一架，能站到最后的就是好汉！”

吕擎微微摇头：“我们要的是能听号令、列阵而战的兵，不是好勇斗狠的匹夫。耐性不足，如何长途奔袭？如何坚守阵地？布，记住，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一支军队的强，强在纪律，强在韧性。”

吕布撇撇嘴，不再多说，但显然对哥哥这套“慢工出细活”的选拔方式不太感冒。

就在耐性测试进行到后半段，大多数人都已步伐踉跄、摇摇欲坠之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吕擎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吕布还要小一两岁的少年，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魁梧，甚至有些瘦削，但骨架匀称。他背着沙袋，混在人群中奔跑，步伐并不快，却异常稳定，呼吸也保持着一种独特的节奏，不像其他人那样杂乱。更让吕擎注意的是他的眼神，沉静，专注，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坚毅，只是默默调整著呼吸和步伐，一步步向前，仿佛不知疲倦。

当最后一批应试者相继力竭倒下，场上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坚持时，这个少年依然在其列，虽然额头见汗，但眼神依旧清明。

吕擎暗暗记下了这个少年。

耐性测试结束，又淘汰了近一半人。场上只剩下百余人，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但眼神中都多了一股经过考验的韧劲。

第三项，心志测试。这一项最为特殊，也最让吕布摸不著头脑。

吕擎并未设置什么复杂的题目，只是将剩余的人分成十人一组，带到了打谷场一角。那里摆放著几个大陶缸，缸里盛满了浑浊的泥水。

“每个人，依次上前，将头埋入水中。”吕擎的声音平静无波，“我若不喊停，便不许抬头。撑不住者可自行放弃。”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算什么测试？

吕布也瞪大了眼睛，低声嘀咕：“哥，这是干啥？练闭气功夫？”

吕擎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开始。

第一组人硬著头皮上前，在吕擎的注视下，将头埋入冰冷的泥水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息十息

有人开始剧烈挣扎，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满脸水渍，也不知是泥水还是羞愧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