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人原是在这狐假虎威。
徐知危瞬间也敛去了所有的笑意,冷冷出声,“谢槐,你也知道啊。陛下下旨是让本将军来此彻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谢槐领了圣旨来查办呢。”事情挑明,谢槐更是敢怒不敢言。
他身后的谢枕上前递了个眼神过来,谢槐立时闭了嘴,重新坐回石墩上,别开脸拿起刀扇不停地扇着。
成真却在那一瞬,立时察觉到了之前认知上的错误,谢槐身后跟着的,绝不是他的侍卫。否则,区区一个侍卫,竟敢公然和徐知危叫板,而谢槐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也愿意听这侍卫眼神行事。
这人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崔恂面色凝重地从幄帐出来。
他听着声寻了过来。
见着徐知危时,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震惊,但也仅仅那一瞬,很快被他无声隐去,他上前淡淡道:“徐将军,还请蒙上面衣,随我去一趟宋太公的幄帐,你若想了解关于疾病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亲自问宋太公。”成真攒着眉心,不解地看向崔恂。她之所以在这里挡着,就是不想让无关紧要之人,去惊扰外大父。
崔恂知成真心中所想,安抚道:“没事的,是外大父要见他。”外大父最后一句交代,是让他将徐知危寻来的时,他那时也是不理解。如今一出来就见着了徐知危,便瞬间明白了,看来他老人家已经算准了一切,自象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能告知这徐知危。
徐知危也不墨迹,冲四白道:“你就在这。”崔恂领着徐知危去了宋太公的幄帐。
一盏茶的功夫悄无声息地过去,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谢槐方才气得不轻,如今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成真更是懒得费工夫搭理他。反倒是苦了李义,他向来是最怕尴尬沉默的,遂找着话题道:“满满,宋太公如今可好?”谁曾想,一道悲恸的哀叫声从不远处传来。虽未听清楚是什么,但成真却是瞬间明白,拔腿朝宋太公的幄帐奔去,心口那处是更加的闷痛难言。
李义不明所以,急急跟着。
谢槐同谢枕两人狐疑地对上一眼,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到了幄帐处,成真一眼便看见崔恂同阿狗两人,正地跪在床榻三步之外磕着头。她双脚顿时如了灌铅般,每靠近一步都似要费尽毕生的力气,被压制在心口的巨大悲恸失了禁锢,如浪潮般迅速涌了上来,一阵高过一阵。直到快要接近时,成真双腿忽地瘫软,几乎快要摔在地上。好在徐知危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成真。
看向来人,成真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木怔的眼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不是要查吗?要治罪吗?“她猛地将徐知危推开,咬牙恨恨道:“那我来告诉你!是我外大父,拿自己的性命试药,才换来疫病的药方!若是这也要治罪,尽管让他们来治啊!”
“崔成真,你冷静点!"徐知危伸手一把拉住成真推操的手。见她泪光闪烁,双眼猩红发了狠般的模样,徐知危不由得想起,当年执金吾奉旨查封魏家的场景。
那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迷蒙的空中不停地砸着冰珠子,手持火把,闯入魏府的执金吾如盗匪般。当时的他被执金吾无情地拦住,撕心裂肺的哭声扯碎了喉咙,他渐渐发不出声音,鼻腔同咽喉充斥着血腥味,凄惨的哭声回荡在他耳边,他只能亲眼瞧着曾经疼爱他的长辈被执金吾捆住折辱,奋力反抗的人统统丧命于无情的铁剑下。
浓厚温热的血液融化冰冷的雪籽。
那一夜,魏家血流成河。
徐知危哑了声音,拉着她重重劝道:“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如实禀告给陛下的,没有人会治宋太公的罪!”
“没有人会的!"他又喃喃了一声。
成真静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何,这一次她是愿意相信他说的话。崔恂注意到徐知危情绪的不对劲。
他立时起身上前,妥善地将成真拉到他身边,弯腰低声安抚道:“小真,外大父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不可迁怒旁人。"又轻轻地替成真抹干净眼泪,“再去看外大父最后一眼,你知道的,外大父身染疫病而死,依着规矩,尸体只能人化,不可久留。”
成真眼泪不停地落着,乖巧地点了点头。
徐知危讪讪地收回双手,目光却始终落在成真身上,心口那处自成真奔进幄帐时,始终闷着一口气,如磐石般压着他,每一次喘息都紧上一寸。只因宋太公临死前,给了他一枚和田玉的兽纹玉谍形佩。而这玉佩的样式,是魏家人独有的。
除了样式外,魏家正支玉佩的兽纹同旁支的也会有细微的区别。正支玉佩的兽纹代表着攻,而旁支代表着守,兽纹形态上会有着明显的区别。魏家人每有一个新生儿诞生,魏府的玉工坊便会制出,专属于这个新生儿的玉佩,刻上独属于这个新生儿的字。
这些并不稀奇,谁知道是不是故意仿制。
毕竟,活得稍微久点的老人都知道,兽纹玉谋形佩是魏家的传统。但宋太公给他的这枚兽纹玉谋形佩,上面不仅刻着一个"真"字,还有一处细微的变化,是外界不曾知晓的。那就是玉体上的云纹有六个,这是魏家魏敞那一正支所独有的。
这还是因为当时魏家的玉工坊,有一老工匠为魏敞的长子魏成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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