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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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呆滞地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白雪菡久久未再开口,他只以为她快要睡着了。于是,谢月臣便伸手轻轻拍着白雪菡,侧枕在她边上,静静伴着她。心智不全的痴儿,此时却表现得如同常人一般,仿佛哄白雪菌睡觉,是他家常便饭的事。

白雪菡心中一震。

曾几何时,谢月臣也是这样,在深夜里紧紧抱着她。她刚嫁进谢家时常做噩梦,梦见幼时与母亲被人辱骂责打。好几次惊醒,白雪菌满头冷汗。

谢月臣的睡眠似乎比她要浅,她醒来不过片刻,便见他睁眼。这人自是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地盯着她。

白雪菡彼时与他不甚相熟,满心惶恐,自愧扰了谢月臣安歇。她便抱着他的胳膊,小声道歉。

谢月臣沉默片刻,蓦地将她拽进怀里,贴着白雪菡的脸颊用力缠吻。她被弄得脸红心跳,全然忘了方才所做的噩梦。因不想再重新叫水,她只好双手撑在他胸膛前,怯生生地说自己累了。这种时刻的谢月臣往往有些吓人,一双凤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神采。

冷冰冰的,又好像要将她拆吞入腹。

但最终,他还是会在她的哀求中停手,将白雪菌揽在怀里,神色淡漠,轻轻拍着她的肩。

白雪菌在这舒适的怀抱里感到一丝安心,僵硬的身子逐渐软下来,沉沉睡去。

往事如烟……

额上落下一吻,白雪菌倏地清醒过来,轻颤着羽睫。只见谢月臣轻轻贴着她的额头,唇边勾起弧度,是掩饰不住的淡淡欢喜。但不知为何,他又轻轻拧着一双剑眉,似有说不出的苦涩。谢月臣便这样小心翼翼地,将她环在怀中,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白雪菡心中震颤,还未来得及多想,眼眶便已微微泛酸。她……还能信他吗?

不……

她不该信他。

他这般姿态,皆是心智不全的缘故,倘若有一天谢月臣身上的毒解开,他绝不会再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谢月臣…分明是个凉薄冷情之人。

她又岂能将眼前这个傻子,与他混为一谈?白雪菡攥紧了衣角,带着满腹心事,不知何时渐渐阖上了双目,沉沉睡去。自打那天被白雪菌发现起,谢月臣便日日过来。有时天蒙蒙亮,白雪菡打开院门便见他站在外面,身上带着霜意,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他来了也不敢多话,总是默默替她做事。

白雪菌赶了他几回,第二天谢月臣还是照常出现在门口,甚至似乎来得更早一一脸都冻青了。

她虽觉气闷,又着实拿他没办法,终于有一天开了口:“你…便留下来住吧,正好等谢大哥回来,我将你的事告诉他。”谢月臣被她挽留,欢喜得目瞪口呆,怔怔说不出话来。但回过神来,这傻子却意外敏锐,抓住她话里的“谢大哥”三个字,酸溜溜道:“谁是……谢大哥?”

“他是你兄长,是你的亲人,”白雪菌道,“等他回来,我们便一块儿带你去看大夫。”

“……你们?“谢月臣反复咀嚼着她的话,“雪……雪儿,那我呢?”白雪菡一愣。

“雪人儿…是我的。”

“他是你兄长……”

“兄……我不要什么兄长,“谢月臣焦声道,“他不是好人……他要抢走你!"“谢月臣!"白雪菡见他攥紧了拳头,指骨作响,便觉不对劲,“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你喊他谢大哥…为何喊我就是全名?“谢月臣委屈道。白雪菡怔住了。

她没想到,这傻瓜还能说出这么有逻辑的一句话。谢月臣坚持要白雪菌改掉对他的称呼,白雪菡自是不依。傻子想是生气了,一整天闷着不说话,洗衣裳时整张脸沉下来。若非这场景太过诡异,只看他的神情,真有几分曾经那人的样子。白雪菡虽拿他没办法,却也不打算惯着他,左右闹起别扭来难受的也不是她。

果然,到了晌午,谢月臣便又挨过来要抱着她,想哄她睡觉。白雪菌没理他,面对着里头独自睡了。

醒来时,只见他还呆坐在那里,眼圈红通通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她翻身坐起来,他立即又跟上前,待要开口,又不知为何不开口,只一味地跟着她走动。

白雪菡咬了咬唇,冷哼一声:“我去晚市上买些东西,你在家等着。”“我跟你一一”

“不行。”

谢月臣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白雪菡看了看他,抱怨道:“我去给你买新的铺盖,很快就回来,你总跟着做什么呢?好生呆着。”

谢月臣愣了愣,灰败的脸色瞬时焕发光彩,欢喜道:“雪……雪儿。”白雪菡不再多言,嘱咐他看好家,便推门出去了。留下谢月臣愣在原地,还在傻傻地微笑。

但没过多久,谢月臣忽听身后响起细微的动静。一人跃下墙,恭敬道:“公子。”

他登时敛起笑容,剑眉紧拧,周身渐渐弥漫起寒意。疾风小心翼翼地躬身行礼:“解药已寻来,还请公子按时服用,待体内余毒尽除,您自然会记起一切……请公子相信疾风。”“不必。”

疾风愣了愣,心急如焚,中了毒的主子竞还是这般难以沟通。“公子一一”

“滚。”

比起在白雪菌面前的样子,谢月臣此刻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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