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一辈子活在夜幕阴影里的,是你,不是我(2 / 10)
佛一尊泥塑。
她不由看向太渊:“先生,他这是?”
“一点小小手段罢了。”太渊没有多解释,“可是见他现在毫无反抗之力,心下不忍?如果下不了手,也可让紫女姑娘代劳。”
说着,太渊屈指朝房梁某处轻轻一弹,一缕指风掠过。
“紫女姑娘,隔墙窃听终究不便,何不移步至此,听得更真切些?”
弄玉脸色微变,急忙解释:“先生勿怪,姐姐她并非有意”
太渊抬手止住她的话,温和一笑:“放心,我并没有责怪之意。在这种世道,一个女子要撑起这般场面,经营偌大产业,若没有几分自保与察探的手段,反倒不合常理了。”
门外适时传来紫女柔媚依旧、却少了几分慵懒的声音。
“太渊先生果真善解人意。”
门扉再开,紫女款步而入,反手将门合上,目光在跪地的兀鹫身上一扫,随即落在太渊脸上。
太渊微微一笑:“我曾经听人说过这样的话,一个男人,对女子总该多几分客气。即便她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也该念在她是女子份上,容让几分。”
紫女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虽然是个女子,可太渊先生这话听着倒有些耍赖的意味呢。”
“跟男人耍点赖,本就是女人的特权。”太渊笑意加深。
紫女与弄玉闻言,都不禁莞尔笑了。
方才因窃听而生的些许微妙气氛,在这一笑间悄然化去。
接着,紫女将视线投向兀鹫,美眸中寒光隐现。
“不想兀鹫先生还与当年百越旧案有牵连。不过,即便无关,你动了紫兰轩的人,也唯有一命抵一命。”
她指的是不久前兀鹫暗杀紫兰轩一名姑娘之事。
言罢,她却发现兀鹫依旧低着头,毫无反应,仔细看去,只见他眼神空洞,神情木然。
紫女心念电转,望向太渊:“先生手段莫测。不过,可否暂且让他能开口说话?”
她话音刚落,便见兀鹫猛地弓起背,大口喘息起来,看向太渊的脸上尽是骇然与恐惧。
方才那种五感俱在、却丝毫不能操控身体的滋味,实在可怖至极。
随即,他意识到今日绝无幸理,索性嘶声冷笑起来。
“呵让我给一个青楼妓女偿命?!”
紫女眸光骤冷,袖中链剑如灵蛇出洞,“唰”地缠上兀鹫脖颈,剑尖如毒蛇信子,抵在他喉前。
“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链剑倏然前刺,却在距兀鹫咽喉三寸处陡然凝住。
紫女眉尖轻蹙,感到一股无形壁障阻隔在前,柔韧却坚不可摧。
太渊缓声道:“紫女姑娘何必那么心急。弄玉姑娘还没有决定,怎么样,是要亲手了结,还是由紫女姑娘代劳?”
紫女手腕一抖,链剑咻然收回,节节归位,复成一柄笔直长剑。
她妩媚一笑,看向太渊的眼神却深了些许:“先生对弄玉,当真体贴。”
随即,她转向弄玉,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弄玉不比自己久历江湖风雨,她从没有亲手取过人命。
弄玉起身,从紫女手中接过那柄长剑,走到兀鹫身前,剑尖轻轻搭上他的肩颈,却迟迟无法斩落。
太渊与紫女都是静默等候,没有催促。
兀鹫见状,嗤笑起来。
“动手啊!杀了我!不敢了?心软了?来啊!”
“还没杀过人吧?那种滋味很美妙的,你一定会爱上那种感觉的!杀过一次,以后就容易多了!哈哈哈,杀了我!”
“来,杀了我!!”
剑刃微微压下,割破皮肤,一缕血线渗出。
弄玉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
眼前是毁家仇人,是杀害红瑜姐姐的凶手,只要手腕一沉,便能报仇雪恨。
兀鹫见她迟疑,讥嘲声更重。
“怎么?下不去手?我早看透了,你就是个没胆的雏儿!”
“你懦弱!你没胆子杀人!你就一辈子活在夜幕的阴影下,苟延残喘吧!哈哈哈!”
嘲讽声尖锐刺耳,弄玉眼神剧烈挣扎。
蓦地,她手腕一动——
“嗤啦!”
一道寒光掠过,兀鹫脸上那副黑色的鸟嘴面具应声被挑飞,露出底下那张苍白而扭曲的真实面孔。
兀鹫没有死。
弄玉收剑,将其递还给紫女。
“你错了。”
她看着兀鹫惊愕的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洗净铅华般的清透。
“一辈子活在夜幕阴影里的,是你,不是我。”
她本应杀了他。
杀了他,或许就能从过往中解脱。
但是在最后关头,弄玉选择了挑飞他的面具。
因为她不想让自己,变成如兀鹫一般沉溺杀戮之人。
弄玉转向太渊,深深一礼:“多谢太渊先生为弄玉所做的一切。只是弄玉让先生失望了。”
太渊淡淡一笑:“失望?并没有。无论是杀伐,抑或是宽恕,只要是遵从本心的选择,便没有对错。就像是修行之道,最重要的是诚于己。”
紫女轻轻揽过弄玉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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