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二十年后,再回来见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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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远行的样式。

李开与胡夫人相携登上其中一辆。

他整了整衣衫,怀中妥帖地放着一封韩非亲笔所书、送往小圣贤庄的手信。

李开转向太渊,郑重拱手:“此番远行,还要劳烦太渊先生亲自护送,李某感激不尽。

太渊却摇了摇头:“李司马误会了。你们夫妇是往齐国去,而我此行目的地,是魏国。只是恰好有一段路途同向,结伴一程罢了。”

魏国?

李开心中微讶,却没有多问。

这位先生行事,自有其深意。

太渊选择魏国,确有其因。

他从卫庄偶尔逸散的精神念头中,捕捉到一段关键信息,当年卫庄与盖聂学艺的云梦山鬼谷,正在魏国北境。

他此去,一是对那位神秘莫测的鬼谷子心生好奇,二来,也是想尝试能否从其身上,观照并提炼出那纵横捭阖的独特思维模型。

至于李开夫妇的后续路程,太渊已另作安排。

他将归真唤至一旁:“你护送他们前往齐国临淄。”

归真利落点头:“行,主人,那我快去快回”

“不。”太渊打断他,“抵达之后,不必折返。届时,你自行决定去处,自行决定行事。这算是我给你布置的一堂功课,我给你二十年时间。”

“二十年后,再回来见我。”

归真一怔,金石之音里带着几分无措:“啊?主人,我我一个人?二十年?”

他还想说什么,太渊已抬手止住,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了。”

归真虽然已经生灵智,终究是初生的剑灵,心性如白纸,灵慧未足。

太渊希望他能真正走入这纷扰人间,见天地,见众生,在阅历中滋养灵性、淬炼心志,而非永远依附于自己身旁。

至于归真的安危,他并不担心。

即便如今这具金木之躯限制了归真本体的威能,其实力也凌驾于卫庄之上。

纵使真遇上诸子百家中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即便金木之躯损毁,归真剑灵本体反而能发挥更强威能,剑化惊虹,出入青冥,打不过总能跑得掉。

归真低头沉默片刻,终于闷声道:“好吧我听主人的。”

他没有问二十年后去何处寻找太渊。

归真与太渊剑心相系,灵犀相通,纵隔千里,也能感知其所在,这是祭炼之时便烙印于灵核深处的羁绊。

两架马车先后驶出,车轮碾过,发出辘辘声响。

李开与胡夫人同乘一车,两人双手交握,目光不时交错,眼中既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更有劫后重逢、终得相守的珍惜。

另一车上,太渊闭目养神,弄玉静静坐于一侧。

马车驶出城门,将新郑的城墙与楼阁渐渐抛在身后,驶入郊野道路。

道旁林木渐密,鸟鸣啁啾,平添几分野趣与静谧。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马车行出不过数里,太渊就察觉到后方跟上了两条“尾巴”。

直至逼近十丈左右时,连弄玉也骤然有所感应——那是两股清晰的恶意,一浓一淡,如影随形。

弄玉骤然看向太渊:“先生,后面有人”

话音未落,前方道旁树梢之上,忽有白羽与黑羽如雪片般纷扬飘落。

弄玉眸光一紧。

好快的身法!

她虽然能感知十丈内的喜怒情绪波动,但对于顶尖高手而言,十丈距离,不过呼吸之间。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一黑一白,悄无声息地阻在马车前方。

墨鸦一袭黑衣,面色冷峻如冰,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将军有令,请几位随我们回府一叙。”

白凤立于其身侧,目光扫过那两架平凡的马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伤悲悯。

又有人要被带入那座吞噬生命的将军府了…

掌握他人生死,却又亲手将其推入深渊,这世间,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么?

仅仅因为上位者的一念喜怒,便可肆意生杀予夺。

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自己也不过是姬无夜豢养的猎鹰,为他扑杀猎物,啄取血肉。

看不见未来,得不到自由。

假使某日死去,恐怕也没有人会因此内疚,也没有人会真正挂怀。

即使早已厌倦,又能逃向何处?

这将军府的牢笼,早已铸入骨髓。

恍惚间,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极深处幽幽响起,似自语,似诘问。

“飞鸟的归宿,本当属于长空,而不是牢笼。若你肯奋力一搏,生命,或许比你想象中更顽强。”

白凤心神恍惚,于意识深处无声回应:“但身在牢笼,任何背叛的念头,都是致命的。”

那声音又道:“轻功不等于武功,但速度决定了你与死亡的距离。”

白凤心神晃动:“怎样的速度,才能掌握自己的生命?”

“想要得到掌握生命的速度,必须先经历死亡的考验。于绝地之中,浴火涅槃。所以要反抗么?”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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