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莲花楼上,一曲肝肠断(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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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脑海中兀自回荡着方才老师那削木成楼、化石为瓦、炼砂成璃、虚空画符的种种神异手段。

“啊?啊!是,老师!”

声音因震撼而略带点磕绊。

太渊见她模样,不禁失笑,温声道:“别发呆了,随我来。”

他领着弄玉,先参观了一层。

这里被分隔成客厅、餐厅与一间小巧的厨房,布局合理,光线通透。

“外侧屋檐下,我留了片空地,”太渊指点道,“回头弄些沃土,你可种些瓜菜花草,也算添些生趣。”

接着,两人沿木梯登上二层。

这里更为开阔明亮,分为两间卧房,以及一个开放式阳台。

阳台带着雕花栏杆,凭栏远眺,四野风光尽收眼底。

弄玉漫步其间,心中惊叹不已。

她从没有见过,也从没有想象过,世上竟能有如此奇妙造物。

兼具楼阁居住之雅致,与马车移动之便利。

“老师,”她转身望向太渊,“这般奇观,可有名称?”

太渊缓声道:“莲花楼。”

“莲花楼?”弄玉轻声重复,心中蓦然一动。

想起了不久前在紫兰轩,太渊对她与紫女所说的关于“莲”的那番话——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老师以“莲花”为楼命名。

是对我的期许么?!

莲花楼既成,弄玉忍不住里里外外多转了几圈。

但太渊并没有让她沉浸太久。

“你既然已入了定境,思维运转、记忆理解,都不是往日可比。”

“修行也该由精一转向广博,需要多览群书,增广见闻,涵养智慧。”

弄玉闻言,立时收敛了游览的心思,柔声道:“请老师安排功课。”

太渊递过一竹简:“你先读此篇。”

弄玉双手接过,目光落在简首——《论语》,她微微一怔。

抬头疑惑道:“老师,这似乎是儒家的典籍?”

老师分明是道门高人,为何先让她读儒家之书?

太渊缓声道:“我全真一脉,洞玄修道,讲究诚于己。”

“对于各家学说,向来主张兼收并蓄,取其精华。合儒墨,兼名法,杂兵农皆看个人禀赋机缘,多元发展,并没有门户强求。”

弄玉若有所思:“老师是觉得我适合先学儒家之理?”

太渊解释道:“儒家重礼乐。然其所谓的“乐”,本质在于教化与秩序,意在“治心”、“化民”。”

“你不涉朝堂,无需深究“礼辨异,乐和同”那些庙堂规矩。”

“但可体悟其中“仁”之精神,调和自身情志,使内心平和,思虑纯正。仁者爱人,以此涵养德性,对你心性修行,大有裨益。”

弄玉恍然,恭敬应道:“学生明白了。”

太渊微微颔首,又取出一卷书简递过:“这是庄子的《齐物论》,等你读完《论语》,可接续观之。”

“是,老师。”弄玉双手接过,妥善置于一旁。

太渊顿了顿,看着眼前沉静温婉的少女,声音沉凝了几分。

“弄玉,今日我所讲的,包括这些书简中每一个字,你都不可以奉为终极圭臬。”

“你要知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当有自己的思考与理解,方是真正的学问和修行。”

弄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与她过往十六年形成的认知有所不同。

当今世道普遍认为,师长的教诲都需要遵奉。

但弄玉认为老师所言,必有深意,只是自己如今见识浅薄,还不能全然领会。

她将此言谨记于心,轻声应道:“学生记下了。”

读书,抚琴。

这般安宁的日子,不到两天,就被打破了。

那个是下午,将近黄昏。

“咻——咻咻——!”

尖锐凄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旷野。

弄玉正在二楼阳台静坐阅读,闻声倏然抬头,只见数十道惨白长戟,撕开暮色,尖啸着攒射而下。

戟身未至,那股寒气已扑面而来。

弄玉心中一惊,但惊色只在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沉静。

因为楼上,有老师在。

见识过老师那近乎仙神的手段,她对老师有着近乎本能的信心。

果然。

就在那些寒冰长戟飞射至莲花楼上方约五丈之处时,骤然定格在半空之中。

就那么悬停着,却再无法下落分毫。

五丈,这是太渊此刻神识自然覆盖的边界。

自通天路那次,因为大意探查导致神思过载、陷入沉眠后,他对“无为而无不为”的道理有了更深切的体悟。

所谓的逍遥,当如明镜止水,映照万物而不主动索取。

全天候主动以神识扫视天地,是一种强烈的“有为”之行,与“道法自然”的真意背道而驰。

太渊有种感觉,如果长期依赖神识去“看”世界,会逐渐丧失以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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