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杀白亦非者,白亦非也,非弄玉也。(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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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胎,悄然分开一道缝隙。

太渊将猩红长剑送入,木质随即合拢,将整柄剑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

从外表看去,古琴依旧古朴雅致,只是稍显厚重了些。

琴中藏剑。

他将琴递还弄玉。

弄玉接过,果然觉琴身沉了些许,她不由望向太渊。

“老师,这是?”

“你既然嫌此剑血煞之气污浊,便以你的琴音,日日洗练它。”太渊语气淡然,“琴心通明,正声雅乐,最能涤荡邪秽。假以时日,不仅可化去剑上血煞,或许能养出一缕契合你琴心的剑意。”

“琴音洗剑?”弄玉喃喃重复。

这种法门,她不懂啊。

“不必多想。”太渊摆摆手,“如同往常那般抚琴即可。琴剑同理,音律剑气,皆发乎心。你心念澄明,琴音自然中正平和,这便是最好的洗练。”

弄玉似懂非懂,却郑重点头,将此事牢记。

她忽然又想起一事,面露忧色:“老师,那血衣侯府地下冰窖中,那些可怜女子”

“此事,交给韩非吧。”太渊说着,自袖中取出那面与韩非联络的铜镜。

他以指为笔,在镜面上写字。

将白亦非的情况,简明扼要书于其中。

新郑城中。

正于书房翻阅卷宗的韩非,忽然感到怀中微微一热。

他神色一动,左右环顾确认无人,方取出那面太渊所赠的铜镜。

镜面之上,清光流溢的字迹缓缓浮现。

韩非凝神细读,眼中神色先是震惊,继而了然,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长叹。

他放下铜镜,指节无意识地轻叩书案。

“军,政,财,谍姬无夜一党的四大支柱,竟然去了其一,还是最棘手的那根。”

韩非心中浮起一丝唏嘘。

“血衣侯一倒,夜幕便塌了一角太渊先生,你这随手之举,可真是送了我一份意料之外的大礼啊。”

夜色渐深,新郑与荒野,是两处灯火。

官道旁,莲花楼的车轮已再次转动。

载着琴与剑,向着魏国云梦山的方向,悠悠而行。

白亦非终究没能活着回到侯府。

甚至没到新郑,便已经毙命。

他的尸身被白甲军运回新郑时,是一副皮肤褶皱如枯树皮的垂暮模样,与昔日那位俊美阴鸷的血衣侯判若两人。

一位执掌韩国十万边军、世袭罔替的侯爵,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瞬间点燃了新郑,也惊动了七国各方窥探的眼睛。

韩国虽弱,可一位实权军侯的暴毙,尤其是在这个敏感的时代,足以让人震动。

姬无夜暴怒。

皑皑血衣侯,白亦非不仅仅是“夜幕”的四凶将之一,更是他掌控军方、威慑朝野的最重要臂膀。

这条臂膀的突然断裂,让“夜幕”的力量顷刻间失衡,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韩王安同样震怒。

无关痛惜,而是恐惧与颜面尽失。

一位侯爵不明不白地横死,韩国王权的威严何在?

他严令大将军姬无夜与相国张开地合力彻查,务必揪出真凶。

姬无夜将一腔邪火首先倾泻在那队跟随白亦非出城、唯一可能目睹现场的一百名白甲军身上。

刑讯室内,火光昏暗,血腥气弥漫。

皮鞭、烙铁、拶指、水刑种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轮番上阵。

然而,无论审问者如何威逼利诱、严刑拷打,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

“不知道”

“记不清了”

“好像跟着侯爷出了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整整一百人,口径惊人地一致。

他们集体失去了某个时间的记忆。

那段经历,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从他们脑海中干干净净地抹去,不留丝毫痕迹。

第一个负责审讯的人,战战兢兢地向姬无夜禀报这诡异结果时,姬无夜根本不信,认为其无能推诿,盛怒之下当即将其处死。

换上一名以酷烈著称的心腹再行审讯,甚至动用了更隐秘阴毒的手段,结果还是相同。

那一百名军士在酷刑下奄奄一息,眼神空洞,反复诉说的,仍是那几句含糊的“不知道”。

审问者自己都不禁心底发寒,感到诡谲。

无奈之下,姬无夜只得将目光投向“夜幕”中的眼睛——蓑衣客。

新郑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野湖畔。

水草丰茂,几乎有一人高,在晚风中起伏如浪。

一个头戴斗笠、身披陈旧蓑衣的身影静静坐在水边,手持一根细长竹竿,正在垂钓。

背影融入暮色与苇丛。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姬无夜的身影分开水草,走到蓑衣客身后数步处停下。

他脸色阴沉,开门见山:“查到了?”

蓑衣客没有回头,甚至连持竿的手都未曾晃动一下:“没有。”

姬无夜眉头拧紧,声音里压着怒火:“连你也查不到?那一百个废物的脑袋被人动了手脚,难道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水面浮漂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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