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十二律吕,损心焚情,偏信则暗,兼听则明(1 / 10)
以弄玉如今的武功修为,如果只是单纯替那对苦命母女讨回公道,并不是难事。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让那些凉薄狠心的“亲人”,已经所谓的族老族亲受到教训,而不是简单的快意恩仇。
那样或许痛快,却不够深刻。
按照母女二人指引的方向,弄玉独自来到了她们原先居住的村镇。
远远望着已经被鸠占鹊巢的院落,弄玉轻轻抚过怀中朱弦琴。
“没想到,这套还没有完成的技法,第一次施展会是在这里。”
弄玉低声自语。
一直以来,她弹奏的多是清心正气的雅乐,但她也知道这世间并不是只有良善之人。
为了应对那些作恶多端、心肠歹毒的权贵豪强、江湖败类,她私下钻研【七弦无形剑】时,便萌生了创造一套“惩恶之技”的念头。
这套技法的要旨,在于以音律直指人心幽暗,令其自食恶果。
不过,目前还仅仅是雏形,连老师都没有见过。
夜色渐深,弦月如钩。
弄玉寻了一处僻静高地,能俯瞰那些人家。
她盘膝而坐,将朱弦琴置于膝上。
“铮——铮——”
清越平和的琴音在夜风中流淌开来。
弄玉右手拨动琴弦,指法舒展,旋律中正,宛如月下清泉,山间松涛,是任谁听了都觉得悦耳舒心的正声雅乐。
然而,她的左手藏于琴底,指腹以特定频率轻刮琴弦内侧,指尖猛扣琴徽,发出常人难以察觉的阴寒声波。
两手音律,一明一暗,一阳一阴。
彼此交织共鸣,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向着目标院落笼罩而去。
这便是弄玉还没有完善的雏形技法。
远处,静坐车内的太渊似有所感,微微侧耳,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有点意思阳手弹雅,阴手藏煞,阴阳共鸣,虚实相生,不直接伤人躯体,却直攻心神七情。”
“弄玉这思路,倒是别出机杼。”
这一夜,那对母女的公婆与小叔子家中,注定无法安宁。
老两口刚阖眼,便陷入无比逼真的梦魇。
他们那死去的大儿子,面容浮肿发绿,身上似乎还有蛆虫蠕动,拖着残破的身躯,在梦中死死瞪着他们,不断重复着含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索命话语。
小叔子则梦见自己被大哥拽着脚踝,拖向无底深渊。
一家人惊叫着醒来,冷汗浸透衣衫,再不敢入睡。
稍有睡意,那恐怖的幻象便再度袭来。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后的日子里,噩梦如同附骨之疽,日夜纠缠。
不仅夜晚,连白日里也开始出现恍惚的幻觉,总觉得亡故的大儿子(大哥)的怨影在墙角、门后晃动,耳畔似有若无地响起阴森的絮语。
家中饲养的鸡鸭开始无故惊飞、暴动,连看家的狗都夹着尾巴哀鸣,不敢靠近主人。
老鼠更是成群结队从阴暗处窜出,又莫名死在庭院之中。
不过半月光景,这一家子人已是眼圈乌黑,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被无形的恐惧折磨得形销骨立,白日里也精神恍惚,不敢独处,夜晚更是不敢熄灯,全家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些曾“主持公道”、瓜分了好处的族老与亲戚们,同样没有幸免。
家中怪事频发:
婆娘做饭时突然眼神呆滞,差点把灶房点燃;自己好端端走路,突然癫狂大笑,手舞足蹈;出门不是莫名其妙摔断门牙,就是跌折胳膊腿脚
不分昼夜的精神折磨与接连不断的“意外”损伤,不到十天,这些人就濒临崩溃。
他们起初不死心,花钱请来附近有名的神婆、巫师做法驱邪。
结果更加诡异骇人。
那些被请来的“高人”,无一例外都在做法后的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昏迷在那位女人丈夫的坟茔旁,而且个个保持着诡异的垂首跪姿,仿佛在向坟墓忏悔。
这下,再无人敢接这“邪门”的生意。
紧接着,不等族老族亲们继续想办法,那一家子先后由出了事。
那个霸占兄长房产、觊觎侄女的小叔子,不知怎的突然沉迷赌博。
将家中仅剩的一点浮财输得精光不说,还欠下巨债,被赌坊的打手闯入家中,被生生打断了两条腿,成了一个只能瘫在床上的废人。
老两口惊怒交加,又恐惧至极,竟异想天开地跑去大儿子的坟头“烧纸讲道理”。
结果在荒郊野外,莫名其妙的遭遇了几只野狼。
老头子被咬断了一条大腿和一只胳膊,老婆子脸上被狼爪抓得血肉模糊,一只眼睛彻底瞎了,那容貌,可以让小儿止哭。
眼看着仅仅半月多,就从家宅兴旺落到家破人残的境地,下一步是不是真要全家死绝?
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倒了贪婪与蛮横。
无论是瘫在床上哀嚎的小儿子,还是缺胳膊少腿、面目狰狞的老两口,以及那些断了腿、破了财的族亲,再也承受不住。
他们哭喊着,哀求着,发动一切关系,只想做一件事——找到那对被他们逼走的母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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