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孤影与微光(2 / 3)
瞬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这种无声无息表示鄙视的行为,是对人明显羞辱,显然比有人当面对李飞羽破口大骂还要让他难受,李飞羽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碗里寡淡的饭菜,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食不知味。他默默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他起身离开时,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
傍晚,弟子居所区。
李飞羽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位于最偏僻、灵气最稀薄的角落。他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挥之不去的枯寂气息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床、一蒲团、一桌一椅。他疲惫地坐到冰冷的蒲团上,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将他紧紧包裹。入门时的憧憬早已被冰冷的现实碾碎,只剩下日复一日的煎熬和无处不在的排斥。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否错了?这玄真门,真的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就在这冰冷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时,一点微光,穿透了厚重的阴霾。
夜色已深,李飞羽正在蒲团上尝试搬运那滞涩如泥的灵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丹田的刺痛感越发清晰。每一次修炼都像是一场酷刑,但若放弃,他连这炼气中期的修为都保不住。
“笃、笃、笃。”极其轻微、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李飞羽猛地一惊,瞬间收功,警惕地看向门口。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这个“晦气”之人?难道是那些捉弄他的弟子又想到了新的花样?
他迟疑地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低声问道:“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是我,王静川。”
王静川?!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李飞羽耳边炸响。玄真门筑基大圆满第一人,公认最有可能冲击那虚无缥缈金丹境界的天骄!他怎么会来找自己?李飞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来警告他离其他弟子远点?还是宗门终于决定要处置他这个“不安定因素”了?
他颤抖着手,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的男子,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袭简单的玄青色道袍,气息内敛沉静,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正是王静川本人。他手中没有剑,也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意思,反而托着一个不大的玉盒。
王静川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飞羽脸上,没有审视,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如同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不必紧张。”他声音依旧温和,“看你引气时气息滞涩,丹田隐有刺痛,可是经脉有旧伤未愈?”
李飞羽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王静川开口问的竟是这个。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王静川将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此乃‘温脉丹’,药性温和,对修复经脉暗伤有些效果。你且试试。” 盒子打开,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清香的丹药,一看就知品质不凡。
“这…太贵重了!王师兄,我…” 李飞羽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这种丹药,绝不是他一个被排挤的炼气弟子能奢望的。
“拿着。”王静川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丹药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观你灵气感应颇为敏锐,只是被旧伤所困,根基未损,莫要自弃。”
李飞羽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从未体验过的冲击。贵重的丹药还在其次,关键是王静川的话!他看到了自己的灵气感应?他相信自己根基未损?他让自己…莫要自弃?这短短几句话,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他心中冰封的堤坝,强烈的酸涩感直冲鼻腔,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颤抖着接过玉盒,仿佛捧着千斤重担,又像是捧着一线生机,喉咙哽咽:“多…多谢王师兄!”
王静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李飞羽简陋的居所,最后落回他脸上:“修炼之道,贵在坚持,也需方法。你身上气息特殊,或与殇骨之隅有关,未必全是坏事。若有疑难,可来‘静心崖’寻我。”他顿了顿,补充道,“从后山小径走,人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飞羽捧着温热的玉盒,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王静川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心中那团几乎熄灭的火苗,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重新点燃,微弱,却无比顽强。
他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取出一颗温脉丹服下。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瞬间从腹中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抚慰着那些因修炼而刺痛的经脉。药力所过之处,滞涩感竟真的减轻了不少!
李飞羽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这不仅仅是丹药,这是黑暗中投下的一束光,是绝境中伸出的援手,是王静川用行动告诉他:你并非一无是处,你的道途,尚有可为!
他擦干眼泪,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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