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金性不朽(2 / 3)
“金性…不朽…为何…崩毁?!”刺眼的爆炸强光和无尽的黑暗…
这是一位炼器师!一位巡天卫所属的、技艺高超的炼器师,在制造或维护这头裂金兽(或者类似造物)时,遭遇了可怕的能量失控事故,其残魂与不甘的执念,竟被这爆炸崩飞的金属残片所吸附,历经岁月侵蚀,依旧残存着对“金性不朽”法则的极致追求与崩毁时的不甘!
这些破碎的记忆碎片,蕴含着这位炼器师对金属、对能量结构、对“坚固”与“不朽”法则的深刻理解!虽然混乱,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照亮了李飞羽对这股奇异金属性能量的认知!
“金性…不朽…”李飞羽残存的意识艰难地咀嚼着这个词语。并非字面上的黄金不朽,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意韵——坚固、稳定、永恒、不易被外力所摧毁!
这并非生之气那样的滋养修复,也非死之气的湮灭葬送,而是一种存在的法则!一种让物质结构在狂暴能量冲击下保持相对稳定的法则!
对此刻经脉如同筛子、身体濒临彻底崩溃的他来说,这“金性不朽”的法则碎片,简直是续命的无上良药!
他不再犹豫,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吸收理解这些混乱意念碎片本身就是一种折磨),集中所有残存的意志,引导着那缕微弱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牵引着渗入体内的金属性能量,按照那些破碎记忆中对“稳固”、“结构强化”的理解,去“浇铸”、“填补”体内那些最致命的经脉裂痕!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精细、也极其痛苦的过程!
每一次能量的引导,都像是在脆弱的玻璃上用烧红的铁水进行焊接,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剧烈的崩坏!狂暴的死气在“河堤”内奔腾咆哮,试图冲垮这新筑的屏障!那几缕微弱的生之气在夹缝中艰难求存,如同暴风雨中的幼苗。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粘稠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当李飞羽耗尽最后一丝心神,终于勉强用那金属性能量“焊”住了体内几处最关键的、即将彻底断裂的主脉节点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地狱油锅里爬出来,连动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效果,是显着的!
体内那奔腾的死气洪流,虽然依旧汹涌,破坏力惊人,但被限制在了主脉之内,对周围脆弱经脉的侵蚀破坏大大减弱!身体的崩溃速度被强行延缓!更重要的是,那几缕微弱的生之气,终于获得了一丝宝贵的喘息空间,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急速闪烁,稳定地维系着那脆弱的平衡。
他活下来了!至少,暂时不会因为身体自行崩解而死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模糊的视线看向胸前那块暗金色金属残片。残片上的符文光芒已经彻底黯淡下去,变得灰暗无光,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残存的能量与意念。那股奇异的金属性能量也不再渗出。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者说,它承载的最后一点执念,找到了一个临时的“载体”。
李飞羽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来自敌人的残骸,这承载着敌人执念的碎片,竟成了他绝境中的救命稻草。葬碑世界的残酷与诡异,莫过于此。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唯一还算完好的右手手指。剧痛依旧,但并非无法忍受的崩裂感。他艰难地抬起手,用沾满污血和尘土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冰冷的金属残片。
丹田深处,那壮大了许多的暗灰色源炁核心,似乎对这残片产生了微弱的感应,轻轻颤动了一下。源炁核心深处,那代表着“死”的暗灰色气流边缘,极其微弱地、似乎沾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金属冷泽。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毫不掩饰审视与贪婪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李飞羽刚刚获得一丝喘息的心神!
这意念的来源,并非前方那头遭受重创、仍在混乱中低吼的裂金兽。
而是…身后!
李飞羽全身的寒毛瞬间炸起!一股比面对裂金兽碾压时更加阴冷、更加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扭动脖颈,看向身后那根巨大石笋的阴影深处。
然而,他的动作太慢了。
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人形轮廓,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他身旁的岩石阴影中“流淌”了出来!
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浓郁黑暗。唯有那双“眼睛”——两个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孔洞——清晰可见。那孔洞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非人的、冰冷的观察,以及…对李飞羽手中那截灰白骨爪、对他体内那新生的暗灰色源炁、甚至对他胸前那块黯淡金属残片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它无声无息地悬浮着,距离李飞羽的身体,不足三尺!
一只完全由流动阴影构成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朝着李飞羽紧握着灰白骨爪的焦炭化左手(断臂),以及他胸前那块金属残片,无声无息地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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