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古卷为薪,糖丝通幽(2 / 3)
复杂难明的周小棠。她手中捧着的,并非昨日那些光华灿灿的珍宝,而是一个样式古朴、表面甚至有些磨损、散发着淡淡霉味与岁月尘埃的陈旧玉匣。玉匣并未打开,但匣体表面铭刻的古老星图与那…残缺不全、却隐约透出悲凉之意的裹尸布纹样,已足以说明其不凡来历。
“仙子,李…李道友。” 周小棠声带微颤,目光快速掠过院中那口依旧翻滚着赤金与暗沉光泽的怪锅,以及那在空间胚料上稳定延伸出十尺的暗金糖丝,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悸,旋即飞快垂首,不敢直视廊下林璇玑的方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引来不测,“家祖…命小棠奉上此物。此乃我天工府秘藏《星葬古卷》副本残篇,非是承载道韵的原本,故无灵韵威能,仅存留了些许文字与图形。其中…零星记载了一些关于‘星尘暗海’边缘区域…可能存在的上古星骸葬坑之讯息,以及…以及利用特定星尘调和…异种尸煞的粗浅法门。”
她深吸一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后续话语挤出喉咙:“家祖言,此物于他而言已是无用废纸,留之无益,或…或可助道友熬炼‘特殊材料’时,多些…参考,以免…误入歧途。” 最后几字说得艰涩无比,蕴含着深深的屈辱,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彻底察觉的、被至亲祖父当作弃子与试探工具的悲凉。语毕,她将玉匣轻轻放在门口冰凉的石阶上,对着院内方向深深一躬,旋即转身,几乎是踉跄着疾步离去,单薄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格外仓惶无助。
林璇玑那漠然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玉匣之上。并非观看玉匣本身,而是其视线仿佛能穿透玉质匣体,瞬间扫过了内里那卷古旧残篇的每一个字符、每一道刻痕。她那绝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比万载玄冰更冷的弧度,那是洞悉一切蝇营狗苟、看穿所有愚蠢算计的漠然嘲讽。
“废物利用?倒算学了三分皮毛。” 她指尖微抬,并未直接摄取那玉匣,而是随意对着廊下一根被昨夜风雨打落、早已失去所有生机活力的枯枝轻轻一点。
那枯枝应声无声飞起,精准落入李飞羽熬糖的炉灶之下。
“星骸葬坑?异种尸煞?” 林璇玑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纸上谈尸,终是虚妄,不如薪火一炬,照见真实。既送柴来,便烧了它,熬你的糖。”
李飞羽心领神会,瞬间明悟!他毫不迟疑,心念一动,仙元一引,炉灶下原本平稳的火焰猛地蹿高,贪婪地舔舐上那根枯枝,同时一股无形之力已将门口石阶上的玉匣凌空摄至面前!在火焰因新柴加入而升腾爆裂的刹那,他手法利落地打开玉匣,取出里面那卷非金非帛、触手冰凉、散发着浓郁腐朽与岁月气息的《星葬古卷》副本残篇,目光甚至未曾在其上停留一瞬,直接将其投入了熊熊炉火之中!
嗤…!
古卷接触火焰的瞬间,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迅速蜷曲、焦黑,化作飞灰,仿佛其承载的古老知识也随之湮灭。然而,在它彻底焚毁、灵性散尽的最后一瞬,李飞羽身为收尸工那对死亡气息异常敏锐的灵觉,清晰地捕捉到了从古卷灰烬中逸散出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无比古老的古尸死寂之意!这丝死意缥缈如烟,却被升腾的火焰完美裹挟,如同添入了无形的助燃剂,猛地增强了火势,更将一股阴寒彻骨的意蕴注入铜锅之下!
轰!
炉火颜色瞬间由赤红转为一种幽冷、苍白、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色泽,火焰的温度并未显着暴涨,但其光其热中,却透出一股焚尽万物生机、令一切归于终极死寂的可怖意蕴!
锅中原本趋于稳定的赤金糖浆,被这苍白诡异的火焰舔舐底部,顿时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沸腾、炸裂!那刚刚稳定延伸出十尺的暗金星砂糖丝猛地一颤,其上光芒大放,暗沉之色更深,星砂之光却愈发刺目!丝线内部蕴含的沉星煞死寂之力,仿佛受到了同源却更高阶存在的强烈召唤与深层共鸣,变得异常活跃、躁动不安!糖浆中苦苦维持的活性与顽石提供的稳固之力,在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古老葬土的死意冲击下,被瞬息压制,节节败退!
刚刚建立的平衡,再次被粗暴打破!而且,是毫无保留地引向更凶险、更接近绝对“死亡”一端的彻底崩塌!
“稳住你的‘尸’,熬炼你的‘道’。” 林璇玑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鸣响,重重敲在李飞羽的心头与神魂之上,“真正的葬土之气,蕴含宇宙归墟之秘,岂是这几卷废纸所能承载比拟?眼下这点微末死意,不过是一道开胃前菜,让你略窥门径罢了。”
李飞羽牙关紧咬,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那是心神过度损耗、内腑受震的迹象。但他眸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爆发出更加狂烈、更加执拗的火焰!他非但无惧,反而将全部濒临溃散的心神强行收束,如同搏命的赌徒,狠狠沉入那因苍白火焰而彻底狂暴的糖浆与濒临失控断裂的星煞糖丝之中。
古尸死意?星骸葬坑?
此不正是他收尸工这一脉,追溯其源流,最终极的本源与归宿之地么!天工子送来的哪里是什么无用废纸?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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