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殿内闲情,合体亦嘴贫(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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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入坠星殿入口的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冰冷而富有弹性的时空薄膜。外界那震耳欲聋、足以撕裂灵魂的骨海咆哮与混乱的能量冲击,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扼住喉咙,戛然而止。绝对的寂静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只剩下每个人自己那如同擂鼓般放大到极致的心跳声和粗重喘息,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和令人心慌。

光线极度黯淡,并非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凝固了万古星空的幽蓝色微光,不知从何处渗透出来,勉强勾勒出众人所处的诡异空间。

李飞羽身形微顿,合体期的庞大神念已然如同无形的水银,瞬间铺展开来,将方圆数里内的一切尽收“眼底”。这是一条庞大到超乎想象的甬道,与其说是人工修建的通道,不如说更像是一头无法形容的星空巨兽被掏空、固化了的脊椎腔体!脚下是光滑如镜、触手冰冷彻骨的黑曜石般地砖,隐约倒映着上方幽蓝的微光,仿佛行走在冻结的夜空之上。两侧与高不见顶的穹窿,则是由无数扭曲、断裂、闪烁着各色黯淡星光的巨型骸骨与奇异金属残骸,以一种违背常理、却又带着某种残酷美学的方式,强行挤压、镶嵌、熔铸而成。这些骨骼与金属上,还残留着古老而强大的符文烙印与天然的星辰道纹,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曾经的不凡与如今彻底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之力,精纯、古老、厚重,带着星辰坟墓特有的苍凉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元婴修士都感觉灵力运转滞涩,呼吸艰难。

“噗通…”“嗬…嗬…咳…”

他身后,赵长老、钱满多以及其他侥幸存活下来的客卿们,可没有他这般举重若轻的修为。在确认那扇狰狞殿门确实将恐怖的骨海阻挡在外,暂时安全之后,强烈的精神松懈与身体极度的透支,让他们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纷纷瘫软在地。个个脸色煞白如纸,汗出如浆,浸透了衣袍,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这冰冷而死寂的空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劫后余生的痛苦呻吟与喘息。刚才那亡命冲锋,于李飞羽而言或许只是稍微活动了下筋骨,费了点引导能量的心思,但对他们来说,却是在炼狱边缘的疯狂舞蹈,心神与法力的损耗都已逼近极限。

赵长老到底是元婴修士,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颤巍巍地开始清点人数。当最终数字确认,剩余的人都心头一片冰凉,被巨大的悲伤与无力感笼罩。出发时二十多人的队伍,历经幽骷石林的苦战、星骸谷残念的偷袭,再加上方才冲锋时不幸被骨海吞没的一人,如今竟只剩下区区十五人!而且几乎人人带伤,其中三人神魂受创极重,眼神涣散,气息萎靡,显然已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压抑的啜泣声和因痛苦而发出的细微呻吟,在这绝对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飞羽看着这群狼狈不堪、士气低迷的“临时队友”,轻轻摇了摇头,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生死各安天命。他随意地走到一旁,靠坐在一块形似残月、通体泛着微弱冰蓝星光、质地温润如玉的巨大肋骨上,姿态悠闲得仿佛是来参观某处上古遗迹的游客,与周围压抑到极致的环境和瘫倒一地的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钱满多像一滩烂泥般瘫在他脚边不远处,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了,抬头看着李飞羽那副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点审视好奇目光打量四周的模样,忍不住带着哭腔哀嚎道:“李…李兄…不,李前辈!您老人家…您到底…到底是什么修为境界啊?刚才那阵仗…那骨头架子多的,看一眼我元神都在发抖!我…我差点以为我这两百多斤的神膘,今天就要彻底交代在那儿,给那些骨头当点心了!您居然…居然跟没事人一样?还能…还能这么悠闲?”

李飞羽闻言,挑了挑眉,似乎才从对环境的观察中回过神来。他像是变戏法般,随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小壶,壶身还天然凝结着细碎的星芒纹路。他拔开同样材质、散发着丝丝寒气的塞子,一股清冽醇厚、带着淡淡星屑草清香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竟暂时驱散了周遭一部分死寂沉闷的气息。他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品味了一下,才瞥了钱满多一眼,笑道:“钱胖子,放宽心。我看你这身历经商海浮沉锤炼出来的神膘,底蕴深厚,气血旺盛,至少还能再扛三波刚才那种规模的骨卫冲锋。”

“别!别别别!李前辈您可别吓我了!”钱满多把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一波就差点要了我老命了!三波?那直接把我风干了当腊肉得了!” 他边说,边眼巴巴地盯着李飞羽手里的寒玉酒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涎着脸道:“前辈,您这酒…光是闻着这味儿,就知道绝非凡品!仙酿!绝对是仙酿!您看…能不能赏一口,给晚辈压压惊?我这小心肝,现在还扑通扑通乱跳呢!”

李飞羽被他那副谄媚又可怜的样子逗乐了,哈哈一笑,也不吝啬,随手又取出一个同样材质的玉杯,指尖轻点壶嘴,一道散发着星辉与寒气的清亮酒液如同小溪般注入杯中,恰好八分满。“喏,‘冰魄星辰酿’,用北极万丈冰窟下的寒玉髓和百年份的星屑草心,辅以几味安魂固魄的灵药,埋在引星峰顶陈了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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