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仲明:从东江骁将到藩王的跌宕人生(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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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将领李成栋的顽强抵抗,双方激战十余日,伤亡惨重。耿仲明亲自到前线指挥,被炮弹碎片擦伤额头,血流到眼睛里,他抹了一把血,继续下令冲锋,最终攻下城池。

此时的耿仲明,已是威震南方的藩王,麾下兵马数万,控制着广东北部的大片土地。他在韶州设立王府,将刘氏和长子耿继茂接来同住。王府虽不及北京的奢华,却也气派非凡,他终于实现了年少时对“安稳”的渴望,却也常常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梦见辽东的战火,梦见登州的残垣,梦见那些死于他刀下的亡魂。

五、藩王生涯:荣耀背后的暗流涌动

顺治六年,清廷改封耿仲明为“靖南王”,命他镇守福建。福建地处东南沿海,是南明势力和郑成功部活动的核心区域,防务压力极大。耿仲明到任后,立刻着手整顿兵马,修缮城池,还派人联络地方乡绅,稳定社会秩序。

他在福州修建了靖南王府,府邸占地百亩,有亭台楼阁、花园池塘,比在韶州的居所更为豪华。刘氏为他生下了三子耿继善,晚年得子,让耿仲明十分欢喜,常常抱着幼子在花园里散步,享受片刻的天伦之乐。长子耿继茂已长成勇武的青年,随他征战多年,被封为世子,协助处理军务。

在福建的日子里,耿仲明最主要的任务是围剿郑成功的部队。郑成功以金门、厦门为基地,时常袭扰福建沿海,双方你来我往,战事不断。耿仲明利用自己熟悉海战的优势,组建了一支强大的水师,与郑成功在海上多次激战。有一次,他亲率舰队在崇武海面与郑军遭遇,双方从清晨打到黄昏,火炮声震耳欲聋,海水被染成红色,最终耿仲明以损失十余艘战船的代价,击退了郑成功的进攻。

除了军事行动,耿仲明也注重治理地方。他减免了部分赋税,鼓励百姓开垦荒地,还修复了被战火毁坏的书院。福州的百姓起初对这位“清狗藩王”充满敌意,但见他确实做了些实事,渐渐也接受了他的统治。有一次,耿仲明微服私访,听到路边百姓说:“靖南王虽说是降将,却比前明的官强多了。”他听后,心里五味杂陈。

然而,荣耀的背后,是难以言说的猜忌。清廷对这些汉人藩王始终心存戒备,派来的满官时常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朝中也常有大臣弹劾他们“拥兵自重”。耿仲明小心翼翼地在清廷与地方势力之间周旋,每次打了胜仗,都将功劳推给朝廷和八旗将领;每次收到赏赐,都分一部分给部下和地方官员,试图化解猜忌。

顺治七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耿仲明的部下中有一批人是前明降兵,按照清廷规定,降兵中若有逃人(即从八旗主子那里逃跑的奴隶),主将也要受牵连。有官员弹劾耿仲明部下藏匿逃人,清廷下旨追查。耿仲明知道这是小题大做,背后是朝廷对他的敲打,却也不敢违抗,连忙下令彻查,将藏匿逃人的部下捆绑起来,准备押送北京请罪。

就在此时,长子耿继茂劝他:“父亲,清廷早有削藩之心,这次就算我们送了人去,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反了!”耿仲明看着儿子,想起了当年在吴桥兵变的孔有德,想起了战死的次子,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反过一次了,再反,天下之大,还有我们容身之处吗?况且,你母亲和弟弟还在这里,我不能让他们再受颠沛之苦。”

六、暮年悲歌:泉州府的最后日落

顺治七年十一月,耿仲明在前往北京请罪的途中,抵达江西吉安。夜里,他在营帐中辗转难眠,想起自己一生的经历:从辽东军户到东江骁将,从反明降清到封王福建,厮杀半生,终究逃不过“猜忌”二字。他起身走到帐外,看着天上的冷月,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回到帐中,他写下一封遗书,嘱咐耿继茂要“忠于朝廷,善待部下,照顾好母亲和幼弟”,然后拔出佩剑,在帐中自刎身亡。这位叱咤风云的靖南王,最终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时年约五十岁。

耿仲明的死讯传到福州,刘氏哭得死去活来,却强撑着主持后事。耿继茂按照父亲的遗愿,将他的灵柩运回福州安葬,然后上书清廷,奏明父亲的死因。顺治帝得知后,也有些唏嘘,下旨追赠耿仲明为“靖南王”,谥号“怀顺”,算是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耿仲明死后,耿继茂承袭了靖南王爵位,继续镇守福建。后来,清廷推行“撤藩”政策,耿继茂之子耿精忠发动叛乱,最终失败被杀,耿家彻底衰落。但耿仲明的故事,却在辽东、山东、福建等地流传开来,有人说他是背主求荣的叛徒,有人说他是乱世中身不由己的枭雄,功过是非,如同他征战一生留下的足迹,早已被历史的风沙掩埋。

刘氏在耿仲明死后,守着福州的王府,将三子耿继善抚养成人。她时常坐在花园里那棵耿仲明亲手栽种的榕树下,看着孩子们玩耍,想起当年在辽东军营里,丈夫那句“跟着我,怕是要受苦”,忍不住老泪纵横。是啊,乱世里的人,谁不是在苦中熬着呢?只是耿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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