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杀威棒(上)(2 / 3)
他那一伙人,阴沉着脸站在那片区域附近观摩。
混乱中,一名新兵收势不及,踉跄着撞到了赵莽麾下那名心腹什长身上。
“瞎了你的狗眼!”那什长本就心中不爽,被这一撞,顿时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将那新兵打翻在地。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赵莽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手下被打(在他眼中便是如此),又见演练搞得如此乌烟瘴气,新兵笨拙如猪,连日来的不满瞬间爆发!
“操练个鸟!”赵莽猛地拔出腰间砍刀,不是对着人,而是狠狠一刀劈在旁边一架用来练习刺杀的木质箭垛上!“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木桩被他一刀劈断!木屑纷飞!
他提着刀,几步冲到校场中央,指着点将台方向,声如炸雷,盖过了所有的号令与嘈杂:
“姓常的!老子受够了!什么狗屁阵法!不让喝酒,不让休息,尽搞这些花架子!弟兄们戍边卖命,图的是痛快杀敌,不是在这里陪你过家家!你一个娘们儿,懂什么叫打仗?识相的就滚回你的京城去!这朔方城,不是你能耍威风的地方!”
全场死寂!
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所有士兵,无论原本在做什幺,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校场中央状若疯虎的赵莽。点将台上的将领们,也是神色骤变,有人震惊,有人暗中幸灾乐祸,有人则担忧地看向常胜。
王老将军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赵莽!休得放肆!还不退下!”
徐辉祖瞳孔微缩,手不自觉按上了剑柄,但他没有动,目光紧紧锁定在常胜身上。他想看看,面对如此公然的、携带兵刃的挑衅,这位女帅,要如何应对。是退让?是依靠他人弹压?
孙守备躲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常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校场中央的赵莽,那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
她没有回应赵莽的咆哮,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而是将目光转向台下噤若寒蝉的全体将士,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火气,却带着冰封般的威严:
“众将士听令。”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今日演练,到此为止。各营带回,原地待命。”
然后,她的目光才重新落回赵莽身上,依旧平静无波:“赵莽校尉。”
赵莽被她这反常的平静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吼道:“叫你爷爷作甚!”
常胜仿若未闻,继续用她那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你身为校尉,持械咆哮校场,辱骂上官,破坏军械,聚众闹事。数罪并论,依《大明军律》,该当何罪?”
她的目光转向点将台一侧,如同雕塑般侍立的军法司宪兵队长:“李队长,你来告诉赵校尉,也告诉全军将士。”
李队长踏前一步,声音洪亮,带着铁血律法的冰冷:“回将军!持械闹事、咆哮上官、破坏军械,数罪并罚,依律……当斩!”
“当斩”二字出口,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赵莽更是脸色猛地一变,他没想到常胜竟如此直接,毫不转圜,张口就是死刑!
“你敢!”赵莽色厉内荏地吼道,手中砍刀横握,“老子看谁敢动我!”
他身后的那些悍卒也纷纷躁动起来,手按兵器,眼神凶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火并的架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点将台上,徐辉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台下赵莽那群人,又看向常胜。王老将军急得额头冒汗,低声道:“将军,赵莽虽罪无可恕,但其在军中素有勇名,麾下亦多悍卒,若强行斩杀,恐激起兵变啊!”
常胜依旧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赵莽狰狞的脸庞,看到了他身后那些同样躁动不安,却又隐含一丝恐惧的士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常胜忽然微微抬高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是……商议的意味?
“当斩?”她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全场,“李队长,律法条条,自是铁证。然,赵校尉所言,也非全然无理。”
这话一出,不仅是赵莽和他手下愣住了,连点将台上的将领们也懵了。这位女帅,是要服软?
常胜话锋随即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同冰河炸裂:“但,军纪便是军纪!功是功,过是过!功过岂能相抵?!今日若因赵莽有微末之功,便可持械咆哮,藐视本将,藐视军法!那明日,是否人人皆可效仿?这朔方城,还要不要守?北疆防线,还要不要固?!”
她的目光再次盯住赵莽,这一次,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赵莽,你口口声声说本将不懂打仗,说新规是花架子。好,本将给你一个机会。”
她抬手指向校场边缘,那里摆放着石锁、弓弩等考核军士用的器械。
“你不是自恃勇力,看不起这些‘花架子’吗?本将便与你赌一把!”
“就赌你最自负的勇力!举重、弓射、兵刃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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