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舌战文华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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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忠烈”与“祭孔尊儒”类比,将其提升到了国家教化层面,顿时让李贞的指控显得狭隘而可笑。

“你……强词夺理!”李贞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蓝玉见状,猛地站起,他性情更为暴烈,直接指着常胜道:“常胜!你休要狡辩!你办这学堂,分明是想另立山头,与我等老将分庭抗礼!破坏军中规矩!陛下,此风断不可长!”

常胜迎向蓝玉咄咄逼人的目光,毫不退让:“永昌侯!学堂所授,乃忠君报国之理,排兵布阵之法,旨在为大明培养更多忠勇之将,何来‘另立山头’?莫非永昌侯认为,只有遵循旧例,固步自封,任由军中积弊丛生,才是维护规矩?才是对陛下,对大明有利?”

她话语一转,语气变得沉痛:“北征之时,我军中下层军官断层之痛,犹在眼前!多少好儿郎,因上官无能、指挥失当而枉死沙场!设立学堂,系统培才,正是为了弥补此憾,使我大明军队,后继有人,更强更锐!此乃利国利民之百年大计,为何在永昌侯口中,却成了破坏规矩?难道永昌侯宁愿看到我军将来因人才不济而败绩,也不愿看到有新血补充,强军固国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常胜没有纠缠于个人恩怨,而是始终站在国家利益、军队未来的高度,格局顿显高下。

蓝玉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虽骄横,却也知“不愿强军”这顶帽子扣不得,只能气得呼呼直喘,却说不出有力的反驳之词。

殿内一时陷入了寂静。几位宗室和大学士微微颔首,显然被常胜的道理所说动。

御座之上,朱元璋一直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他的目光深邃,在常胜据理力争的脸上,在李贞、蓝玉气急败坏的脸上,缓缓移动。

他需要平衡。他需要淮西勋贵为他戍守四方,也需要像常胜这样的新生力量来制衡日渐尾大不掉的旧势力。军事学堂,是他布下的一枚棋子,既能培养忠于皇权的军官,也能打破勋贵对军权的垄断。常胜的辩词,句句在理,也符合他的初衷。

但,他也不能让常胜过于顺利,不能让旧勋贵感到彻底被抛弃,从而心生怨望。帝王之道,在于制衡。

就在朱元璋权衡,准备开口做个和事佬,各打五十大板,让此事暂且揭过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了。

“陛下,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旁听的魏国公徐辉祖,起身出列,走到了常胜身侧,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李贞、蓝玉等人脸色骤变。徐辉祖的身份太特殊了!他不仅是徐达的继承人,代表着淮西勋贵中最为显赫正统一脉,更是常胜的丈夫。他的表态,意义重大!

朱元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讲。”

徐辉祖声音沉稳,掷地有声:“陛下,臣以为,镇国公常胜所行,并无不当。军事学堂之设,高瞻远瞩,实为强军固本之良策。臣,鼎力支持!”

他没有任何迂回,直接表明了态度!

“至于所谓‘结党’、‘动摇国本’,纯属子虚乌有,构陷之词!”徐辉祖目光扫过李贞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学员名册,臣亦曾参与核验,来历清楚,选拔公正。镇国公于学堂讲授忠勇之道,激励后进,正是臣等武人应为之事!若因此获罪,岂非令天下忠臣寒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况且,近日学堂两名寒门学员,于休沐日无故遭袭,双腿尽断,前途尽毁!此事发生在天子脚下,顺天府竟以‘泼皮劫道’草草结案!臣不禁要问,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陛下亲准设立的军事学堂学员下此毒手?其目的何在?是否与今日殿上之弹劾,有所关联?!”

徐辉祖这番话,如同投下一颗巨石!他不仅公开支持常胜,更将学员遇袭之事直接捅到了御前,并将其与李贞等人的弹劾联系起来,暗示这是对方为了打击学堂而使用的卑劣手段!

这一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从理念之争,瞬间升级到了涉及人身伤害、挑战皇权的恶性事件!

李贞等人彻底慌了神,他们没想到徐辉祖会如此不留情面,更没想到他会将这件“小事”当众揭开!

“徐辉祖!你休要血口喷人!”蓝玉怒吼道,“学员遇袭,与我等何干?!”

“是否有关,一查便知!”徐辉祖毫不退让,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元璋,“陛下!学员遇袭之事,影响恶劣,若不彻查严惩,恐寒了天下有志报国学子之心,亦让忠正之士齿冷!恳请陛下,下旨严查此事,还受害学员一个公道,亦还军事学堂一个清白!”

文华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徐辉祖的突然发力,将李贞等人逼到了墙角,也将最终的裁决权,再次赤裸裸地交到了朱元璋手中。

朱元璋沉默了。他看着殿下并肩而立的常胜与徐辉祖,男才女貌,立场坚定,更难得的是,他们代表着军队的未来和正统,且在此刻展现了毫不妥协的姿态。他又看了看面色惶急、气焰已被打压下去的李贞、蓝玉等人。

心中那杆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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