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流言蜚语(2 / 3)

加入书签

祖今日休沐在家,被母亲叫来作陪,本只是安静听着,此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徐母闻言,脸上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常国公是朝廷重臣,国之柱石,岂是寻常闺阁女子可比?至于姻缘,自有陛下和缘分做主,我等外人,就不必操心了。”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常胜作为国公的体面,也暗含了提醒,示意众人不要妄议。

安陆伯夫人碰了个软钉子,有些讪讪,忙岔开话题:“老夫人说的是,是我等多嘴了。只是这京城里,近来有些不着调的风言风语,听着实在膈应人。”

“哦?什么风言风语?”徐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浮沫。

“还不是那些吃饱了撑着的闲人,说什么……常国公功高震主,女子封公非国家之福,甚至……甚至牵扯到天象,说什么阴气过盛,干犯紫微之类的胡话。”安陆伯夫人压低声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阴沟里传出来的。”

徐辉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有些泛白。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安陆伯夫人,沉声道:“伯夫人,流言止于智者。常国公之功,是实打实用性命拼杀出来的,于国于民,利在千秋。些许宵小之辈的污蔑之词,上不得台面,也不必入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让花厅内的气氛为之一静。

几位女眷都有些讶异地看向徐辉祖。徐辉祖平日里虽也稳重,但极少在女眷谈话时如此直接地表明态度,更何况是为了那位与他并无深交、甚至隐隐有些竞争关系的女国公。

徐母看了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对几位女眷笑道:“辉祖说得是。咱们这些内宅妇人,还是多聊聊花样子、家长里短的好,朝堂大事,自有陛下和诸位公爷侯爷们操心。”

话虽如此,但流言的种子,既然已经飘进了这高门大户,便难免在人心深处,留下些许痕迹。

流言并未止于勋贵圈层,反而以一种更粗粝、更直白的方式,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中蔓延。

常胜受封后第三日,她仅带着两名亲兵,骑马前往京郊大营,巡视安置在此的北征伤兵。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骑射服,未施粉黛,面容清丽却带着挥之不去的风霜与坚毅。穿行在闹市之中,难免引起围观。

起初是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但随着她走过,一些压低的议论声,也开始从人群缝隙中钻出来。

“看,那就是女国公……”

“啧,长得倒是标致,可惜是个煞星。”

“听说在北边,杀人如砍瓜切菜,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样的女人,谁敢娶回家?夜里不怕做噩梦么?”

“嘿,人家现在是国公爷了,还用得着嫁人?养几个面首怕是都使得……”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一些污言秽语,夹杂着猥琐的低笑,如同苍蝇的嗡嗡声,虽不响亮,却格外刺耳。

常胜端坐马上,面容沉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她目光平视前方,脊梁挺得笔直。只有离她最近的亲兵,才能看到她握住缰绳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以及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封般的寒意。

她可以面对千军万马而面不改色,可以于尸山血海中挥剑向前,但这些来自背后的、阴暗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却像细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向她。它们攻击的不是她的功业,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最基本的身份——一个女子。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兵,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颤巍巍地就要下跪。

常胜猛地一勒缰绳,翻身下马,快走两步,一把扶住了老人。

“老丈,使不得!”她的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老兵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含着热泪,激动得嘴唇哆嗦:“国公爷……小老儿……小老儿是跟着老公爷(常遇春)打过陈友谅的残兵啊!腿废了,没用了……但小老儿知道,是您,是您替老公爷争了口气,是您替咱们这些老家伙,替北疆死去的弟兄们,讨回了公道!国公爷!您受小老儿一拜!”

说着,又要挣扎着跪下。

常胜紧紧扶着他,看着老人脸上纵横的皱纹和缺失了一条腿的空荡荡裤管,她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波澜骤起。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带着罕见的柔和:“老丈,您是家父的旧部,是我的长辈。该是我向您行礼才是。北疆已定,您可以安心了。”

她示意亲兵取来一些银钱,塞到老人手中:“拿去,好生度日。”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一刻,诡异地低了下去。那些原本带着轻蔑或好奇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人面露惭色,有人若有所思。

常胜不再多看四周一眼,她翻身上马,继续前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长,那背影依旧挺拔,孤傲,却仿佛镀上了一层更加坚硬的铠甲。

是夜,镇国公府。

这座白日里显得空旷冰冷的府邸,在夜色笼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