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徐府家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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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妻子本分”,插手不该插手的政务,还试图将徐辉祖拉出来作为指责的由头。

徐辉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他依旧沉默,想看看常胜如何应对。

常胜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婶母:“婶母关怀,常胜心领。陛下授我北疆经略之权,安置伤兵,巩固边防,乃分内职责,不敢称劳。至于相夫教子,”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夫者,魏国公,国之栋梁,自有其抱负事业,无需常胜赘言;子者,未来之事,自有缘法。常胜既受国恩,自当以国事为重,方不负陛下信重,亦不负……徐家世代忠烈之门风。”

她再次将问题提升到“国事”和“皇命”的高度,并巧妙地借用了徐家“忠烈门风”这块金字招牌,让那婶母“相夫教子”的指责显得狭隘而无理。

那婶母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脸色一阵青白。

徐辉祖听着她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回击,心中那股因前日争执而存的郁气,竟莫名消散了些许。他不得不承认,她在应对这种软刀子时,有着不逊于战场临敌的冷静与智慧。

几轮言语交锋下来,常胜从容化解,让那些存心刁难的旁系亲属颇有些无从下口。场面一时有些沉闷。

徐祖辉,徐辉祖的那个纨绔弟弟,一直斜着眼睛打量常胜,此刻见母亲(另一位旁系婶母)眼色示意,仗着几分酒意,阴阳怪气地开口:“嫂子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说话做事,就是跟咱们这些困在内宅的不同。不过嘛,这京城有京城的规矩,有些事,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听说嫂子要把军事学堂建在京西?还要划拨官地安置伤兵?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就不怕……惹人非议吗?”

他终于图穷匕见,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常胜目前最敏感、也是与徐辉祖产生分歧的政务上。

此话一出,花厅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徐母都放下了手中的佛珠,看向常胜。徐辉祖也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了徐祖辉一眼,带着警告,随即也看向常胜,想听她如何回答这个最棘手的问题。

常胜感受到身旁徐辉祖投来的目光,但她并未回望。她看着徐祖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徐祖辉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酒意都醒了几分。

“祖辉弟弟有心了。”常胜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军事学堂选址京西,乃因其地势合宜,利于操演,已得陛下首肯。划拨边缘官地安置伤兵,是为体恤将士为国流血之功,使其老有所养,亦是稳定军心、彰显朝廷恩义之举。至于非议……”

她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凡是被她目光触及者,竟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

“常胜行事,上对得起陛下,下对得起黎民,中对得起军中同泽。若有人因此非议,无非是见不得将士好,见不得边防固,见不得大明强。此等非议,何足道哉?又何须惧哉?”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股浩然正气与沙场淬炼出的杀伐决断,瞬间镇住了全场。那“见不得大明强”的帽子扣下来,谁还敢轻易接话?

徐祖辉被她气势所慑,脸色发白,嗫嚅着不敢再言。

徐辉祖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中震动。他从未想过,她会以如此强硬、如此堂堂正正的方式,直面这最尖锐的质疑。她没有解释,没有妥协,而是直接拔高立意,以国势军心压人,偏偏又让人无法反驳。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漠北王庭前,逼降扩廓的镇国公。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出言挑衅。家宴的后半程,在一种略显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常胜依旧平静地用着膳食,偶尔回应徐母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礼仪周全,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宴席终了,众人纷纷告退。

徐母却开口道:“胜儿,你留一下。”

常胜依言留下。徐辉祖看了她一眼,也停下了脚步。

待众人散去,花厅内只剩下徐母、徐辉祖和常胜三人。

徐母看着常胜,脸上那程式化的慈和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今日之事,让你受委屈了。”徐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婆母言重,些许闲言,不足挂齿。”常胜微微躬身。

徐母点了点头:“你很好。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更有担当,有魄力。辉祖他爹在世时,常言为将者,智、信、仁、勇、严,五德兼备方为大将。今日观你,虽为女子,已具其形。徐家能得你为媳,是徐家的运气。”

这话已是极高的评价!不仅肯定了常胜的个人能力,更是正式从家族层面接纳了她。

徐辉祖站在一旁,听着母亲的话,心中滋味难明。有释然,有复杂,也有一丝……与有荣焉?

常胜亦是微微动容,她能感受到徐母这番话的真诚。“婆母过奖,常胜愧不敢当。”

“往后,徐家便是你的后盾。”徐母最后说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有些事,你想做,便去做。只要于国于民有利,徐家,不会拖你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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