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淮西发难(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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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变,看向常胜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惊疑。

蓝玉此时也出列声援,他虽与常胜有旧,但在触及自身根本利益时,立场无比清晰:“陛下,李公所言极是!军中升迁,自有法度祖宗成法!常胜另立门户,搞什么学堂,分明是藐视朝廷法度,破坏军中规矩!长此以往,军中尽是些只知座师、不知朝廷的狂徒,纲纪何在?陛下,此风断不可长!”

又有几名与淮西集团关系密切的御史言官出列,你一言我一语,或引经据典,或捕风捉影,将“培植私党”、“动摇国本”、“破坏祖制”几顶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向常胜。他们言辞犀利,仿佛常胜已然是国朝最大的隐患。

朝堂之上,一时之间,几乎成了对常胜一人的批判大会。支持常胜或有心维护学堂的官员,或因势单力薄,或因摸不准皇帝心思,大多选择沉默观望。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辉祖站在武将队列中,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已然发白。他几次想要出列反驳,都被身旁一位与他交好的老将军用眼神死死按住。此刻贸然出头,只会将水搅得更浑,甚至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打成“朋党”。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到了风暴的中心——常胜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或者说,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就在李贞等人以为胜券在握,可以凭借舆论压力迫使皇帝退让之时,一直沉默如同礁石的常胜,终于动了。

她并未像众人预想的那般惊慌失措或激烈辩驳,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手持玉笏,从容不迫地走出班列,对着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稳定,瞬间压过了殿中残余的窃窃私语,“曹国公、永昌侯及诸位御史所言,臣,俱已听闻。”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朱元璋深邃难测的眼眸,也扫过一旁面露得色的李贞等人。

“诸公弹劾臣‘培植私党’,”常胜缓缓开口,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臣,不敢苟同。请问曹国公,学堂学员选拔之标准、流程,是否经由陛下御览,兵部备案,御史台监督?名录是否公示于众?可有丝毫隐瞒?”

李贞一滞,学堂选拔确实程序公开,他无法在这一点上直接反驳。

常胜不待他回答,继续道:“学员之中,有耿瓛,乃长兴侯之侄;有张翼,乃信国公旧部;亦有韩成,江淮寒门学子。敢问曹国公,臣若结党,是结长兴侯之党,还是信国公之党?或是要结那无权无势、身无长物的寒门学子之党?”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若以此论,莫非这满朝文武,举荐过几个门生故旧的,便都是在结党营私了?”

这话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暗指李贞等人自己才是结党营私的惯犯。几个被点名的勋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至于言臣借先父之名,‘动摇国本’,”常胜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李贞,“更是无稽之谈,血口喷人!先开平王一生,忠君爱国,马革裹尸,天地可鉴!臣于学堂讲述先父战例,意在阐明为将之道,传承忠勇之心,激励后辈报效国家!此心,日月可表!曹国公以此构陷,岂非寒了天下忠臣良将之心?岂非玷污先开平王身后清名?!”

她的话语一句重过一句,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凛冽杀气不经意间弥漫开来,竟让久经沙场的李贞和蓝玉都感到心头一寒。

“陛下!”常胜不再看李贞,转向朱元璋,声音沉痛而恳切,“臣一介女流,蒙陛下不弃,授以重任,唯知竭尽驽钝,报效君恩。创办学堂,只为强军固国,使大明江山永固,使陛下再无北顾之忧!此心此志,天日可鉴!若因臣行事有所差池,引来非议,臣甘愿领罪。然,‘培植私党’、‘动摇国本’之重罪,臣万万不敢承受!此非议臣一人,实乃非议陛下设立学堂之圣明决策!恳请陛下,为臣做主,亦为军事学堂之清名,主持公道!”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有度。先是驳斥了不实指控,继而将问题提升到“忠臣受诬”、“陛下决策被质疑”的高度,最后以退为进,将裁决权完全交还给了皇帝。

殿内一片死寂。

李贞等人脸色铁青,他们没想到常胜如此棘手,不仅反驳得滴水不漏,反而将他们置于了“非议圣裁”的尴尬境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御座之上,那个掌握着最终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

朱元璋的手指,依旧在御座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未有丝毫改变。他深邃的目光在常胜坚定不屈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李贞等人愤懑不甘的神情,最后缓缓开口道:

“镇国公所奏,朕已明了。军事学堂,乃朕亲准设立,旨在为国选才,强军固本。其间事宜,朕自有分寸。”

他没有直接斥责李贞,也没有明确褒奖常胜,但这“朕自有分寸”五个字,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仍然支持学堂,至少,在找到更合适的替代方案,或者常胜真正触犯他的底线之前,他不会允许旧勋贵集团轻易将其扼杀。

“至于学员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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