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张角对策!(4.5K)(1 / 4)
“啊啊啊!刘备奸贼!欺人太甚!”
张梁连日来被骚扰得睡眠不足,又被刘备主力这般戏耍,几乎气炸了肺。
他眼看着己方部队被拖得疲惫不堪,队形散乱,而刘备军却始终保持着相对完整的阵型和体力,心中的怒火和憋屈无处发泄。
副将的劝谏他再也听不进去,一心只想抓住刘备碎尸万段。
“传信!传信!”
眼见马上他追着刘备这队骑兵,已经跑过了大半个巨鹿郡,终于忍不住了。
他现在也顾不上考虑自己在大哥那里的形象,只想着如何才能将刘备碎尸万段!
广宗城,天公将军府。
张角斜倚在榻上,面容比往日更加憔瘁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依旧亮得骇人,仿佛能洞穿帷幕,直视冥冥中的天意。
一名亲卫渠帅摒息跪在阶下,双手高举着一封绢书,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大贤良师,人公将军——八百里加急军报。”
张角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缓缓抬起眼脸,目光落在那绢书上,如同看着一件不祥之物。
他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沿,发出令人心慌的声响。
“念。”
渠帅深吸一口气,展开绢书,尽量平稳地读道:“大哥亲鉴:弟奉命于宁晋落雁坡设伏,然刘备狡诈,似有警觉,于伏圈之外骤然引军后撤。”
“弟怒其戏耍,兼恐其走脱,遂率全军追击。”
“岂料此獠奸猾异常,不与我战,只以骑射袭扰,昼夜不休——”
“我军多为步卒,追击旬日,疲敝已极,队形散乱,士气低迷。”
“刘备军千馀骑,则如附骨之疽,始终缀于一日行程之外,似在诱我深入——”
“弟无能,恳请大哥速派援军,共剿此贼,以绝后患!”
渠帅念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清楚地感受到,随着军报的内容展开,殿堂内的空气仿佛一寸寸冻结,那无形的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死寂。
只有香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啪声,以及张角越来越急促,却强行压抑着的呼吸声。
“呵——”一声轻嗤从帷幕后传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怒其戏耍?恐其走脱?”
张角的声音起初很低,仿佛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象冰锥般刺入听者的骨髓。
“我让他以逸待劳,布下天罗地网——”
“他却因一时之怒,弃守险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将我万员精锐,带入敌骑肆虐的旷野——”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张角用手帕捂住嘴,肩头剧烈耸动。
半晌,他放下手帕,那苍白的嘴角似乎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
但他的眼神,却燃烧起比之前更加炽烈、也更加危险的火焰。
“刘备——好一个刘备!”
他猛地坐直身体,宽大的道袍空荡荡地晃着,“卢植教出来的好弟子!竟将我的人公将军——当狗一般溜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啸音:“他这不是在逃!他这是在钓着我的一万大军!用他自己做饵,要将我黄巾主力,牢牢钉死在这巨鹿郡!”
“他在告诉天下人,看啊,张角十万大军,却被我千骑牵制,动弹不得!”
“他在耗我粮草,疲我士卒,乱我军心!”
张角剧烈地喘息着,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了刘备那镇定自若的脸庞,看到了官军阵营中因此燃起的希望之火。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喃喃着,声音忽又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悲怆,“可为何——为何总有这等逆天而行之徒,妄图以一己之力,想要挽狂澜于既倒?”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狂怒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冷漠所取代。
那是一种下定决心后,不惜一切代价的冷酷。
“传令。”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神上使张曼成,率其部五千兵马,即刻开赴巨鹿,协助张梁围困刘备,允他随机应变!”
渠帅一怔,心下疑惑:人公将军请求援军,大贤良师虽派出援兵,却只给了五千?
而且还允许张曼成自成一军?
这似乎——
但他不敢多问,只得应诺:“是!”
“再传令,”张角继续道,目光投向更远处,“巨鹿各处征粮队,收缩防线,退回广宗!”
张角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冀州地图前,手指先点在正被刘备牵着鼻子走的张梁所部上,然后重重敲了敲广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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