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毒计!(4K)(感谢天界巡游者 禅御两位大大打赏!)(1 / 4)
张梁一个激灵,猛地从榻上弹起,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出大帐,几步蹿上营墙望楼。
沿着漳河远眺。
对岸,军容鼎盛,旌旗如林,在晨光中灼灼逼人。
而南岸,那座原本矗立的汉军营寨,此刻已空空如也,只剩残垒与旗杆的孤影。
刹那间,张梁如遭雷殛,浑身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僵立当场。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过————过去了?他们————什么时候过去的?”张梁的声音干涩沙哑,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看————看痕迹,恐怕是————昨夜。”
身旁副将的声音低若蚊蚋,头颅几乎要垂到胸口。
“昨夜————昨夜————”
张梁喃喃着,猛地想起昨夜那“例行公事”般的骚扰,一股无法形容的悔恨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他什么都明白了。
“啊—!!刘备奸贼!安敢如此欺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脸色涨红发紫,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疯狂地劈砍着望楼的栏杆木柱。
“我誓杀汝!誓杀汝!!”
木屑四溅纷飞,周围的将领亲卫被这骇人的气势所慑,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半步。
张梁状若疯魔,一边劈砍一边嘶吼:“调虎离山!虚张声势!疲兵之计!金蝉脱壳!!”
“调虎离山!虚张声势!疲兵之计!金蝉脱壳!!”
他一边疯狂劈砍,一边嘶声咆哮,每一个词都象是在撕扯自己的心肺,“原来————原来每一次都是铺垫!每一次都在为这最后一步做准备!!”
“我蠢!我蠢啊!!为何就看不透!为何就不敢出营一战!!”
他想起自己下令紧闭营门时那自以为得计的蠢样,想到刘备此刻或许正在北岸谈笑,嘲讽着他的愚钝,强烈的屈辱感扼住咽喉,让他几乎窒息。
“噗——!”
急怒攻心,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张梁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剧烈一晃,佩剑“当啷”坠地,整个人仰天便倒,竟被活生生气得昏死过去。
“将军!将军!”
众将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拥上,七手八脚地扶住他,营墙上顿时乱作一团。
几乎在同一时间,曲周大营内的张曼成也接到了确切消息。
他比张梁更早发现不对劲,当斥候确认刘备大营已空,主力皆在北岸时,张曼成没有咆哮,没有怒骂。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帅位上,面前摊开着那卷他时常研读的《孙子兵法》,手指死死掐着竹简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嘴唇紧抿,微微颤斗。
帐内落针可闻,所有将领都低着头,不敢看他那平静得可怕的表情。
“示弱于虚,实攻其懈————好一个示弱于虚,实攻其懈————”
张曼成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之前一直以为看穿了刘备,以为刘备的目标是声东击西,是围点打援,甚至是假渡河真突围————
可现在他才明白,刘备从头到尾的目标,就是这看似最不可能成功的“渡河北遁”!
所有的佯动,所有的骚扰,所有的虚实变化,都是为了麻痹他们,让他们对这最后一次真正的渡河行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一次,两次,三次————直至我等彻底松懈,以为其不过故技重施,徒劳无功————”
张曼成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下诸将,那眼神中充满了自嘲。
“我等————我等竟成了他演练兵法的活靶子,成了衬托他智谋的蠢材背景————”
他猛地抓起那卷《孙子兵法》,想要狠狠撕碎,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松开手,竹简散落一地。
“呵呵————哈哈————哈哈哈————”
张曼成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悲愤。
“好一个刘备刘玄德!好一个卢植高足!我张曼成————服了!”
这“服了”二字,从他牙缝中挤出,宣告着张曼成的屈辱。
他一生谨慎,自诩智谋,却在此役被刘备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判断,所有的决策,几乎全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这种智力上被彻底碾压的感觉,比一场惨败更让他难以接受。
“神上使,我们————是否要渡河追击?”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追击?”
张曼成笑声戛然而止,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追过去送死吗?北岸地势开阔,正利于骑兵弛骋,我军渡河半济之时,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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