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张绣离去(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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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卓战败后,肆虐了冀州一月有馀的黄巾军,再次狼狈地缩回了广宗这座孤城。

只是这一次,情形比卢植围城时还要凄惨几分。

广宗城内,昔日“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狂热口号,如今已经再也听不到了,街道上也冷清了许多,偶尔有头裹黄巾的士卒走过,也是步履匆匆,全无当初“黄天当立”的昂扬气慨。

内核症结,在于天公将军张角。

自从宁晋布局被刘备识破,到漳水之畔被其金蝉脱壳,张角就将刘备视为生死大敌,故而部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刘备上勾。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他万万没想到,那本该摧枯拉朽、吞噬一切的滔滔洪水,竟会被一个名叫牛憨的莽汉,以近乎非人的力量和一块简陋的寨门硬生生阻滞!

更让他震怒的是,自己麾下埋伏的数万大军,在亲眼目睹了那“凡人抗天威”的一幕后,军心士气跌入谷底,对“黄天”的信仰产生了致命的动摇。

这份动摇,直接导致了当皇甫嵩的援军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时,本该依仗地利人数顽抗的黄巾伏兵,竟变得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败兵涌回广宗,带回来的不仅是伤亡数字,更是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o

经此一役,张角本人也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急怒挫败的重重打击之下,他回到广宗便一病不起,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被病榻上的形销骨立所取代。

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昏迷时,呓语不断,尽是“黄天已死”、“刘玄德坏我大道”之类的怨恨之词。

清醒时,他便死死攥着弟弟张梁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反复念叨:“为何————为何那刘备总能————遇难呈祥?那莽夫————是何来历?!

——以人力抗天威?!”

他的疑问,无人能解。

而他的病重,如同最后一片雪花,压垮了黄巾军早已脆弱不堪的士气内核。

广宗城,这座巨大的囚笼,如今不仅困住了他们的身体,更开始吞噬他们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

城外围城的汉军大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如今刘备与皇甫嵩大军合兵一处,自然是军势大振。

再加之原本退至邺城的董卓,听闻皇甫嵩大捷后,也挥师北上,来与众人汇合。

如今官军声势之盛,较之卢植在时犹有过之。

旌旗蔽日,甲胄生辉,连绵的营寨如铁桶般将广宗围得水泄不通。

而皇甫嵩却不着急进行攻城。

反而围而不攻,似是静待黄巾自溃。

广宗城外,汉军大营,刘备军驻地。

作为正式的军司马,加之与大帅皇甫嵩关系亲近,更有孤军牵制张角的赫赫战功,刘备军的营地被安排在中军不远处。

其中一座稍大的营帐内,此刻围满了人。

躺在床上的牛憨觉得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中,有滔天的洪水,如同黄色的巨兽,咆哮着要吞噬一切;

有兄弟们焦急的呼喊;

还有一股支撑着他、让他必须顶住的信念。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线刺得他有些不适。

眨了眨眼,视野才逐渐清淅。

“水————退了么?”他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醒了!守拙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略显跳脱的声音率先响起。

只见简雍正站在榻边,脸上带着惯有的轻松笑容,但眼中却难掩关切,他扭头就朝帐外喊:“快!快去禀报主公和几位将军,还有田先生!就说牛将军醒了!”

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帐内帐外的人。

几乎是同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如同半截黑塔般的典韦大步跨了进来,他依旧沉默寡言,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慰,他走到榻前,仔细看了看牛憨,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道:“醒了就好!”

便象尊门神般守在了旁边。

紧接着,刘备、张飞疾步而入。

张飞的大嗓门立刻充满了营帐:“四弟!你可算醒了!吓煞俺也!”

“翼德,小声些,莫惊扰了四弟。”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牛憨微微偏头,看到关羽正坐在不远处的马扎上,手中原本捧着一卷竹简,此刻也已放下,丹凤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抚髯的手也停住了。

“大哥————二哥————三哥————简·先生————典兄弟————”

牛憨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坐在他榻边,正握着他一只粗壮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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