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安乐公主(1 / 3)
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卢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并非惜身,而是深知,一步走错,非但不能保全刘备,反而可能将其推向深渊。
“名声!名声!”
卢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玄德此举,所获声望越大,在陛下和阉竖眼中,便越是刺眼!必须找一“一个能让陛下听得进去,又让张让等人难以反驳,甚至不愿轻易得罪的人————”
就在思绪纷乱,几乎陷入僵局之际,一个有些特别的身影,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骤然闯入他的思绪。
那是一位女子,一位在洛阳皇室中,地位为特殊的存在。
乐安公主——刘疏君。
当这个名字浮现时,卢植紧锁的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
这位公主殿下,并非天子最宠爱的儿女,却有其超然独特之处:
身为陛下长女,却因生母早逝、母家势微,从不被宫中各方势力刻意针对;
性情聪慧颖悟,偶尔在与天子对答时,能以独特视角说中陛下某些不为人知的心思,故虽不常伴驾,偶亦能进言;
其封地乐安国正在青州,若与同样在青州的刘备产生些许“交集”,可谓顺理成章;
更重要的是,她曾数次为张让、赵忠在陛下面前巧妙解围,与众常侍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良好关系。
加之,这位公主本身就对各类新奇巧技之物,向来抱有浓厚兴趣————
卢植敲击桌面的手指募然停住。
他缓缓起身,走至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或许————唯有此法。”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决然。
在他看来,借助公主之力,虽可能减缓刘备声望积累的速度,却能为其赢得更宝贵的平稳发展时间。
若将此犁型之妙,呈于公主殿下。
言明此乃利国利民,更能充实府库之良器————
以公主之智与趣,或会心动。
再由她寻机,以奇物进献、为父分忧之名,无意地在陛下面前提及————
如此,既彰显玄德之功,又不露痕迹。
即便张让等人知晓,看在平日香火情”和此事本身或也于国用有益的份上,或许————
便不会急于构陷。
思虑及此,卢植不再尤豫。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全新的信缄,将墨迹未于的那些各方回信小心收起。
这一次,他书写的对象,不再是各地的封疆大吏或学界泰斗,而是那座深邃皇宫中的一位公主。
他的笔迹依旧沉稳,但字里行间,刻意调整了语气,添了几分对奇巧的赞叹,以及对“公主殿下慧眼识珠”的期许。
这并非他卢子干一贯的风格,但为了保全那个远在东海之滨、心怀天下却可能因此遭祸的弟子,他不得不行此迂回之策。
“玄德,”
他搁下笔,心中默念,忧思并未完全散去。
“为师能为你做的,或许也只有这些了。前方的路,终究要靠你自己来走————
“,“望你,好自为之!”
洛阳,濯龙苑,乐安公主别院。
烛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将刘疏君斜倚软塌的身影投在屏风上,勾勒出慵懒而优雅的曲线。
此时正近就寝,故她并未梳繁复高髻,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墨发垂落颈侧,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宽大的云纹袖袂滑落,露出一截皓腕,指尖正夹着卢植那封信缄。
她垂眸细读,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工整的楷书在她眼中逐字流过,那唇角便随之微微弯起,那是一种带着些许玩味的弧度。
“这个卢子干————”
她声音低柔,如同自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平日方正不阿,如今为了他那弟子,竟也学会这般迂回婉转了。”
信缄被轻轻放下,她抬眼,眸中流光一转,落在侍立一旁的冬桃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究:“冬桃,你说那日河边,那个愁他的大斧要沉的牛憨子,”
“真能有这般巧思,弄出让卢尚书都不得不郑重其事、写信来求的农器么?”
不等回答,她又拈起信纸,移至烛火之上。
火舌倏地卷上纸缘,迅速蔓延,将那些工整字迹吞噬成蜷曲的灰烬。
“不过,是与不是,重要么?”
她声音平静无波:“既然卢子干求到我头上了,那这个人情,我就笑讷了。”
冬桃看着公主行云流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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