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能太贪心（1 / 1）

吃完饭，裴璟便去了裴遇和裴萱的院子。

说是兄妹，实则他们几个相处的时日不算长，上下两辈子加起来，竟还没有他们跟莫禧春待在一起的时光久。

他不在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念着他，可真当面对面坐了，话反倒少了。

裴萱叽叽喳喳问了几句“大哥在外面吃什么”“有没有遇到坏人”，裴遇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只偶尔补充两句，该问的问完，该说的说完，裴璟坐了没半炷香，便起身出来了。

莫禧春正在廊下纳凉，见他这么快回来，倒有些意外：“怎么不多说会儿话？他们俩盼了你好久。”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骄傲：“阿遇没跟你说吗？他这次书院考试拿了头名，可厉害着呢。当时府衙的报喜官都上门了，敲锣打鼓的，可惜你那会儿不在，没赶上那份热闹。”

裴璟摇头，裴遇没说，但他早就知道了。

“你该好好夸夸他的。”莫禧春轻叹一声，指尖捻着廊下的花草叶子：“阿遇这孩子，性子跟萱萱不一样，内敛得很，又敏感，心里其实很在意你的看法，就盼着你能认可他。”

裴璟默了默，缓步走到莫禧春的摇椅边，半蹲下身，指尖轻轻捏着她的手指头，语气带着点讨好的软：“那我明天好好夸夸他，再给他备个礼物，可好？”

“嗯。”莫禧春笑着应下。

许是摸惯了裴萱和裴遇的头，她顺手就抬手揉了揉裴璟的发顶，指腹划过柔软的发丝，两人皆是一愣。

下一瞬，裴璟竟主动低下头，将脑袋往她手边凑了凑，方便她摸得更顺手些，眼底还带着点乖乖的笑意。

莫禧春忍不住失笑，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发间：“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想摸吗？”裴璟抬眸看她，眼底藏着点狡黠的无辜。

“哪有人这样主动凑上来的，倒像是张峰家那只黏人的阿旺。”

莫禧春笑着收回手。

裴璟也不反驳，索性直接席地而坐，挨着她的摇椅边，一条腿屈起，胳膊肘支在膝头，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摇椅的扶手上，侧身抬眸，安静地盯着莫禧春的脸，眼神沉沉的，没了方才的嬉闹。

“阿禧，对不起。”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

“嗯？怎么了？”莫禧春还带着笑意的唇角微微一顿，见他神色凝重，脸上的笑意也跟着褪了下去。

“我答应过要陪你过生辰的，却食言了。”裴璟的指尖收紧，轻轻攥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愧疚：“你生辰那天，我们还在雁回城外面，当时出了点儿状况。”

莫禧春闻言，心里轻轻一软。

原以为是什么要紧事，竟是为了这个。

她指尖轻轻捏着裴璟的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晃着，语气温柔又平静：“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生辰年年都有，可你不一样啊。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我就已经觉得是天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奢求更多，想要事事都如我们所愿。”

莫禧春说着，微微探身，抬手捧着他的脸，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她直起身，与他鼻尖几乎相触，视线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而笃定：“夫君，咱们不能那么贪心。”

裴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沉又软。

周遭的虫鸣、风声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温柔的眼眸，和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熨帖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喉结轻轻滚动，反手握住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沙哑却缱绻：“可我贪心，我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想陪你过每一个生辰，想日日都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