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曹操败走,华容道关羽义释(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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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实在走不动了,瘫倒在泥水中。曹操见状,心中虽急,却也知强行驱赶只会导致更多逃散。只得下令原地稍作歇息,埋锅造饭。然而败退仓促,哪里还有多少粮食?大多士卒只能嚼些冰冷的干粮,甚至挖些草根树皮充饥,场面凄惨无比。

曹操坐在一块临时铺了毡布的石头上,看着士卒们狼狈的模样,沉默片刻,忽又仰天大笑。

众将面面相觑,荀攸(若在场)或程昱忍不住再问:“主公方才笑周瑜、诸葛亮,引出了赵云,折损了不少人马,如今为何又笑?”

曹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嘿然道:“吾仍笑周瑜、诸葛亮智谋不足。若在此处,也伏下一旅精兵,我等皆束手受缚矣!”

言未毕,只听前方一声炮响,火光冲天,五百校刀手摆开阵势,为首大将,绿袍金铠,提青龙刀,跨赤兔马,截住去路——正是关羽关云长!

但见关羽,凤目微睁,蚕眉倒竖,横刀立马于道路中央,那股凛然不可犯的威势,竟让混乱的曹军前锋瞬间为之一滞。他声若洪钟,穿透雨幕:“关某奉军师将令,等候丞相多时!”

这一下,曹操是真真切切地慌了神。他身边众将,经历一夜苦战、一路奔逃,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如何能敌得过以逸待劳、气势正盛的关羽及其麾下精锐校刀手?程昱急道:“主公,那关羽勇冠三军,万夫莫敌,且其军严阵以待,不可力敌!唯有好言相告,或可脱身!”

曹操闻言,心中电转。他望向远处那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过往种种瞬间涌上心头。下邳围城,他惜才招降;许都厚待,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上马金,下马银,赠袍赐马……尤其是当年关羽斩颜良、诛文丑后,封金挂印,千里寻兄,自己非但未加阻拦,反而沿途放行,赠予路引袍服……这些恩义,关羽素来重诺,岂能忘怀?

一丝希望在他心中升起。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奔逃而凌乱的衣冠,催动坐骑,独自一人缓缓策马向前,直至距离关羽十余步处方才停下。

“云长……别来无恙乎?”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温和,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恳切。

关羽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权倾朝野、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的丞相,心中亦是五味杂陈。那张熟悉的面容上,往日的意气风发已被挫败和风霜取代,鬓角似乎更白了些。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刀刃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军师的将令言犹在耳,大哥与中兴汉室的理想亦在心头,然而,过往那一幕幕恩遇之情,却也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信念。

“关某奉军师将令,在此专候丞相。”关羽的声音依旧沉稳,但细听之下,却少了几分沙场对决时的杀气,多了一丝复杂的凝重。

曹操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心中一缓,面上却露出更深的感慨与悲凉:“吾兵败势危,至此绝路,望将军以昔日之情为重,放我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或至少显得真诚)地凝视着关羽,“操今日兵败,实乃天意。然回想当年,我与云长,虽名为君臣,实有知己之交。许都种种,下邳旧事,操未尝一日敢忘。今日若将军执意要取操性命,操亦无怨,只盼将军念在过往些许情分,能放过我这些随行将士,他们……皆是无辜。”

这番话,说得可谓情真意切,既点明了恩情,又示之以弱,更将麾下将士的性命抬出,加重了关羽心中的天平。

关羽沉默着。他的目光掠过曹操,看向他身后那些在寒风冷雨中瑟瑟发抖、面带惊恐与绝望的曹军士卒。他们大多只是普通兵士,奉命行事,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他又想起当年在许都,曹操确实待他极厚,那份赏识与礼遇,并非全然虚伪。尤其是过五关斩六将之后,曹操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赞赏其忠义,派人送来通关文书……这份气度,他关羽是认的。

“丞相昔日之恩,关某深铭肺腑。”关羽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然今日之事,乃奉军令在此,难以私废公。”

曹操心中一紧,正要再言,却听关羽继续道:“丞相可曾记得,当年关某离许都时,曾言‘异日萍水相逢,当别当酬答’?”

曹操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连忙道:“记得!自然记得!大丈夫一诺千金!”

关羽缓缓闭上了凤目,手中青龙刀微微垂下。他脑海中思绪翻腾,一边是大哥刘备殷切的目光和军师诸葛亮严肃的将令,一边是曹操昔日种种恩遇和眼前这凄惨的败军之景。忠义难两全,恩情与军令如同两股巨力撕扯着他的内心。他深知,今日放走曹操,无异于纵虎归山,未来必成大哥与军师大业之巨患,自己也将背负违抗军令的罪名。但若就此擒杀曹操,于心何安?于心何忍?他关云长一生磊落,义字当先,岂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侧过身,将青龙刀往旁边一摆,沉声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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