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北方寒潮牛羊冻毙,泰安帝急赈草原藩部(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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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元年腊月,一场数十年未遇的严寒席卷了北疆。

幽州以北的草原上,暴风雪已经肆虐了整整七日。狂风像无数把冰刀,撕扯着毡帐,卷起地上积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气温骤降到呵气成冰的程度,羊圈里的牲畜挤作一团,仍抵不住刺骨的寒意,开始成片倒下。

“大人!不好了!”一个满脸冰碴的鲜卑汉子闯进毡帐,带进一股寒风,“东边三个牧场的羊全冻死了!马群也倒了一大半!”

毡帐内,慕容部首领慕容恪“霍”地站起,这位四十多岁的草原汉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之色。他疾步走到帐口掀开毡帘,外面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原本该是成群牛羊的牧场上,此刻只有一个个被积雪覆盖的隆起,那是冻僵的牲畜尸体。

“粮食呢?草料呢?”慕容恪声音嘶哑。

“草料三天前就吃完了”部下声音发颤,“粮食粮食只够部落吃五天了。这场雪要是再下几天”

慕容恪没说话,转身回到帐内,看着火塘里将熄未熄的炭火。他是去年才继承父亲位置成为慕容部首领的,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记住,咱们部族能在这片草原立足,全靠归附仲朝。遇到难处,去找幽州都护府。”

可现在这天气,别说去幽州,就是走出十里地都可能冻死在半路。

同样的场景在草原各处上演。拓跋部、宇文部、段部这些归附仲朝多年的鲜卑部落,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白灾中损失惨重。牲畜是草原人的命根子,没了牛羊,整个部族就没了生路。

腊月十五,幽州蓟城。

北疆都护府内,都护将军赵俨急得团团转。这位老将镇守北疆十余年,头一回遇到如此严峻的局面。

“报——拓跋部使者到了,说部落冻死牛羊七成,请求朝廷赈济!”

“报——宇文部快马来信,部中老人孩子已开始断粮!”

“报——段部”

一连串急报像雪片般飞来。赵俨一拳砸在案几上:“立刻八百里加急,奏报朝廷!同时传令各边镇,开仓放粮,先救邻近部落!”

“将军,”副将迟疑道,“边镇存粮是军粮,没有朝廷旨意擅自开仓”

“顾不了那么多了!”赵俨眼睛发红,“等朝廷旨意到,人都饿死冻死一半了!出了事本将军担着!快去!”

腊月十八,急报抵达洛阳。

那日正是大朝会,紫宸殿内炭火烧得暖融融的,百官按班肃立,正商议着开春后的农事。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内侍引着,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殿来。

“北疆八百里加急!”信使扑通跪倒,双手高举急报,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泰安帝从御座上站起,沉声道:“呈上来。”

内侍接过急报,快步呈至御前。袁谦展开那卷已被雪水浸湿的文书,越看脸色越凝重。殿中百官屏息凝神,只听见皇帝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诸位爱卿,”良久,袁谦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北疆遭遇数十年未遇之白灾,归附各部冻死牛羊过半,粮草断绝,饥寒交迫。”

话音落下,殿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户部尚书丁承率先出列:“陛下,灾情紧急,臣请立即调拨粮草赈济!”

“臣附议!”兵部尚书紧随其后,“然北疆道路为冰雪所封,运输艰难。需调集人力除雪开道。”

“何止艰难,”工部尚书苦着脸,“这种天气,车马难行,民夫也受不了啊。依臣之见,不如等开春雪化”

“等开春?”御史中丞王攸厉声打断,“等到开春,草原上还能剩几个活人?那些部落归附我朝,便是大仲子民,岂能见死不救?”

“王御史说得轻巧,”工部尚书反驳,“你可知从幽州运一石粮到草原深处,路上要消耗多少?要冻伤多少民夫?这账算过没有?”

两派顿时争论起来。一方主张不惜代价立即赈济,一方认为需考虑现实困难从长计议。殿内吵吵嚷嚷,仿佛市集。

“够了。”袁谦轻轻两个字,却让大殿瞬间安静。

他走下御阶,来到殿中央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落在北疆辽阔的草原上。那里标注着一个个部落的名称:慕容、拓跋、宇文、段部这些名字他从小就熟悉,祖父仁宗皇帝常说,北疆安宁,一半靠边防将士,一半靠这些归附部落的忠心。

“朕问你们,”袁谦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若是中原某州遭灾,诸位会在此争论该不该救、怎么救吗?”

百官沉默。

“不会。”袁谦自问自答,“你们会立即商议如何调粮、如何派医、如何安民。为何到了草原部落,就要另当别论?”

丁承躬身道:“陛下,非是臣等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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