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民间戏曲艺术兴起,洛阳勾栏瓦舍繁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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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七年元宵,洛阳城的灯火比往年都要亮。宫城外的天街上,花灯如昼,人潮如织。可最热闹的却不是那些扎着龙灯凤灯的彩楼,而是天街中段新开的一处“勾栏”——那是个用竹木搭起的大棚子,门口挂着红绸,上书三个大字“庆喜班”。

棚子里早已挤满了人,前排的坐着条凳,后排的站着踮脚,再后面的干脆爬到了窗棂上。台上正演着一出《洛阳令》,讲的是前朝清官审案的故事。演洛阳令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抹着白粉,粘着假须,一板一眼地唱着:“为官一任当为民,岂能贪赃枉法行……”

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一个老丈边嗑瓜子边对旁边人说:“这庆喜班是打南边来的,唱的是‘南戏’,跟咱们北边的‘角抵戏’不一样,有故事,有唱词,有意思!”

旁边年轻人笑道:“老丈您这就外行了。如今时兴的是‘杂剧’,南戏北戏揉一块儿,武打、唱腔、说白全有。听说宫里都爱看呢!”

这话倒是不假。此刻的宫中,太液池畔的临波阁里,也正上演着一出小戏。不过不是庆喜班,是教坊司新排的《劝农歌》。戏很简单,几个扮作农人的伶人载歌载舞,唱的是春耕秋收的辛苦,劝的是重农惜粮的道理。

泰安帝袁谦坐在阁中,看得津津有味。皇后刘氏在一旁轻声道:“这戏编得好,既有趣味,又有教化。只是教坊司排的,总少了些民间烟火气。”

袁谦点点头:“是啊。朕听说宫外如今戏曲大兴,洛阳城里就有七八个戏班,长安、建业更多。那些民间班子,演的都是百姓爱看的故事。”

正说着,戏演完了。教坊司的管事上前听旨。袁谦想了想,问道:“宫外如今最红的是哪出戏?”

管事躬身道:“回陛下,是《花木兰》。讲的是前朝女子代父从军的故事,各处勾栏都在演,场场爆满。还有《梁祝》《白蛇传》,也都是热门。”

“《花木兰》……”袁谦若有所思,“这戏好,既有趣,又能显女子英气。这样,你派人去民间,把那几个好戏班的台本抄来,教坊司学着排。排好了,先在宫里演,好的话,让她们出宫去演给百姓看。”

管事一愣:“陛下,这……教坊司是宫廷乐舞,出宫演戏,怕失了体统……”

“体统?”袁谦笑了,“戏曲本就是给百姓看的,关在宫里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教坊司的伶人,大多也是民间选来的,让她们回去给父老乡亲演戏,有什么不好?”

旨意传出,教坊司上下都兴奋起来。能在御前演戏已是殊荣,还能出宫公演,那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消息传到宫外,勾栏瓦舍间更是炸开了锅。庆喜班的班主姓赵,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听说这事后,连夜把戏班众人召集起来。

“弟兄们,姐妹们,”赵班主激动得声音发颤,“机会来了!教坊司要出宫演戏,咱们若能得她们指点一二,或是……或是能同台演上一场,那庆喜班可就名扬天下了!”

一个扮旦角的女伶怯生生道:“班主,人家是宫里的人,能瞧得上咱们这草台班子吗?”

“事在人为!”赵班主一拍大腿,“我打听过了,教坊司的掌事姑姑姓柳,原也是咱们南边的人。明日我就去递帖子,就说庆喜班仰慕教坊司技艺,愿效犬马之劳!”

第二日,赵班主果然带着厚礼去了教坊司。没想到,那位柳姑姑竟很客气地接见了他。

“赵班主不必多礼。”柳姑姑三十多岁,说话温婉,“陛下说了,戏曲要百花齐放。你们民间戏班,有你们的长处——接地气,懂百姓心思。我们教坊司,缺的就是这个。”

赵班主受宠若惊:“姑姑过奖了!不知……不知我们能否为姑姑效劳?”

柳姑姑笑了:“正有一事相求。我们排《花木兰》,武打场面总欠些火候。听说庆喜班有位武生,一套枪法舞得极好?”

“有有有!”赵班主忙道,“小徒周武,家传的枪法!明日就让他来给姑姑演示!”

一来二去,庆喜班和教坊司竟真的合作起来。周武去教武打动作,庆喜班的琴师去教民间曲调,教坊司的伶人也悄悄溜出宫,到勾栏里看民间戏班怎么演——这事儿原是犯禁的,但柳姑姑睁只眼闭只眼,只说“采风”。

三月三上巳节,洛阳南市最大的勾栏“悦来棚”贴出告示:今日上演《花木兰》,由教坊司与庆喜班合演。

这下可轰动了。天还没黑,悦来棚外就排起了长队。棚里加了二百个座,还是不够,最后连棚外的空地上都站满了人。

袁谦听闻此事,也来了兴致。他换上便服,只带了两名侍卫,混在人群里进了悦来棚。侍卫要给他找座,他摆摆手,就站在最后面的角落里。

锣鼓一响,戏开场了。演花木兰的是教坊司的头牌旦角,唱腔婉转;演木兰父的是庆喜班的老生,做派扎实。最精彩的是沙场征战的武戏,周武领着十几个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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